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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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假期结束，打工人的噩梦开始了。

程岳和娜娜必须回公司上班。

毕竟没了我的经济支持，再不上班就要喝西北风了。

但问题来了，那个瘫痪的亲爹谁来管？

请护工？

现在的行情，照顾瘫痪老人的全职护工，一个月少说也要七八千。

而且那老头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拉就尿，一般的护工根本不愿意干。

程岳看着瘫痪爹，心里生出一个恶毒的念头。

“要是他自己‘不小心’饿死了、病死了，我就解脱了。”

“反正也没人知道。”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于是，他和娜娜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个残忍的共识。

早上出门前，他们把老头锁在那个廉价的出租屋里。

把一碗凉饭和一瓶水放在离床很远的地方。

然后若无其事地去上班。

他们想着，这老头本来就身体差，饿几天，肯定没命。

到时候就说是突发疾病，神不知鬼觉。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老头虽然瘫痪，但求生欲极强。

饿极了的时候，人是会变成野兽的。

他从床上摔下来，拼命地向那碗饭爬去。

却因为肢体不协调，打翻了饭碗。

绝望之中，他开始用头撞地板，发出类似野兽的哀嚎声。

咚！咚！咚！

这种诡异的撞击声和惨叫声，在隔音极差的老旧小区里格外刺耳。

持续了一整天。

隔壁邻居是个热心的大妈，以为发生了凶杀案，吓得报了警。

警察破门而入。

那一幕，震惊了所有人，也恶心坏了所有人。

老头满头是血，趴在地上舔食打翻的米饭，周围全是排泄物。

屋里臭气熏天，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执法记录仪拍下了这地狱般的一幕。

警察直接查到了程岳的公司。

那天下午，程岳正在开部门会议，意气风发地讲着ppt。

警察推门而入，亮出证件。

“程岳，你涉嫌虐待遗弃无自理能力的老人。”

“这是执法记录仪拍下的画面，请跟我们走一趟！”

当着全公司几十号人的面。

当着领导的面。

程岳被戴上了手铐。

公司当天就发了解聘通告，理由是“品行不端，严重影响公司形象”。

娜娜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虽然她没直接动手，但作为知情不报的协助者，也被公司劝退了。

双双失业。

名声扫地。

程岳被拘留了几天。

因为老头没死，构不成重罪，只是虐待，很快被放了出来。

程岳从拘留所出来的那天，是个阴天。

他没了工作，没了名声。

回到那个充满臭味的出租屋，迎接他的不是安慰，而是更大的噩耗。

我找人调查的报告出来了。

我让人把那份调查报告复印了几十份，贴到了程岳租房的门口。

那份报告上清楚的写着。

那个所谓的村子，根本没有拆迁计划。

那个所谓的几百万拆迁款，完全是那边亲戚和老头用来骗他的谎言。

更可怕的是。

这老头之前还吃喝嫖赌，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现在虽然瘫痪了，但利息还在滚。

谁要是接手了他，谁就要背上这几十万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