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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养的那条拉布拉多也冲了进来,对着程岳的腿死死咬住不松口。
“滚开!畜生!”
程岳在地上打滚,又哭又叫。
我不顾一切地跑出卧室,冲出大门,冲向保安室。
几个保安合力将发狂的程岳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程岳还在那嘶吼。
“那是我的家!我是她儿子!”
“那个野种不配!”
看着被压在地上的程岳,我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上。
警察很快赶到。
这次,性质变了。
强行灌药堕胎、入室行凶、故意伤害。
这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摸着肚子,看着这个曾经喊我妈的男人被押上警车。
只觉得一阵反胃。
法院的判决下来得很快。
程岳因故意伤害罪未遂、非法侵入住宅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
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他瘫软在被告席上,眼神空洞。
十五年。
等他出来,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中年人了。
没房没车没工作,还有案底,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至于那个瘫痪的亲爹。
因为程岳入狱,无人赡养,被送到了社会救助站。
没熬过那个冬天,在一个寒冷的深夜,死在了硬板床上。
娜娜打掉了孩子,改嫁去了外地,听说嫁了个二婚带娃的丈夫,天天挨打。
初夏时节。
我在私立医院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
母子平安。
为了坐好月子,我住了最好的月子中心,一个月十几万。
请了两个金牌月嫂,24小时轮流照顾。
有人说,这钱花得冤枉。
但我却觉得值。
有钱能使鬼推磨,专业的服务比那个只会气我的养子强一万倍。
看着摇篮里粉雕玉琢的孩子,我满心欢喜。
但我眼底多了一份从前没有的清醒。
五年后。
我去监狱看了一次程岳。
他老得不像样,头发白了一半,背也驼了。
隔着玻璃,他还在试图用那套逻辑给我洗脑。
“妈,弟弟还小,等你七八十了,还得靠我这个大哥。”
“亲生的也不一定靠得住啊!”
“你原谅我吧,我想出去给你尽孝。”
我笑了。
笑得无比轻松。
我拿起了话筒,眼神平静。
“程岳,你错了。”
“经历过你的事,我不会把养老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包括这个孩子。”
“我有钱,买了最好的商业保险,签了意定监护协议,将来住最高端的养老院,请最专业的护工。”
“我的安全感来源于我手里的筹码,而不是谁的良心。”
“至于这个孩子,我养他是因为爱,不是为了防老。”
说完,我不顾他在玻璃那头的哭喊和拍打,挂断了电话。
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走出监狱大门。
远处,小家伙拿着风筝朝我跑来,奶声奶气地喊着:
“妈妈!妈妈!快看,飞起来了!”
阳光洒在他身上,金灿灿的。
我张开双臂,拥抱了我的新生活。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理财到账的短信。
看着那串数字,我牵起孩子的手,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背影潇洒,步履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