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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找到了王建国一家的房产信息。
他们在老家有一套九十多平的房子在出租,每个月收租两千八。
有人扒出李秀菊申请了低保和贫困生补助,但申请材料里填的家庭收入和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甚至还附了一份来源存疑的诊断证明。
有人扒出王梓桐的学校老师出面澄清,王梓桐的成绩根本不是李秀梅说的“全班前十”,而是倒数二十。她上课睡觉玩手机,被班主任约谈过四次。
舆论彻底反转了。那些之前骂我的账号,有的删了帖子,有的道了歉。那个在抖音上发视频的博主连夜删了视频,发了道歉信。
李秀菊的论坛帖子被管理员打上了红色标签:“事实不符,内容失实,已锁定”。
我请律师发了正式的律师函。诽谤、敲诈、寻衅滋事、利用信息网络煽动网暴,每一项都有明确的法律依据。
开庭那天,王建国一家全来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王建国胡子拉碴,李秀菊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王梓桐仍然低着头在看手机。
法官问李秀菊是否认罪,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认罪。”她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但我有苦衷,法官,我”
法官让她陈述。
李秀菊又开始哭了,但这次的哭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哭多半是在表演,这次倒是真的。
她说她从小家里穷,没读过什么书,嫁了人以后也没享过福。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指望女儿考上好大学,找份好工作,不要像她一样一辈子受苦。
她说她知道错了,不该去蹭网,不该去砸门,不该在网上发帖。
“但我没有办法啊!”她哭喊着,“我看着她成绩一天比一天差,我急啊!我就想着,多让她上点网课,说不定还能补回来”
“她就是不想学。”我说。
法庭安静了。
我站起来,看着李秀菊。
“她不想学,不是因为没网课,而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教过她为什么要学。”
“你告诉她,考上大学就有好日子过。但你忘了告诉她,考上大学需要真的去读书。”
“你告诉她,穷人要想办法占便宜。但你忘了告诉她,占便宜的人,最后都会付出代价。”
“你跪在派出所门口磕头的时候,你觉得你是伟大的母亲。但你女儿在看你。她看到的不是一个爱她的妈妈,而是一个没有尊严、只会道德绑架、出了事就求饶的妈妈。”
李秀菊浑身发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现在流的泪,不是悔过。是怕。怕自己坐牢,怕女儿政审过不去,怕自己辛苦经营了十八年的‘好母亲’人设彻底崩塌。”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会原谅你。”
“因为如果我原谅了,就是在告诉所有人,犯了错,就要承受代价。”
“但是我也愿意再给你女儿一个机会,只要她承认自己的行为,我可以跟法官提出申请。”
可是她们全家人注定要失望了,王梓桐只是带着恨意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就低下了头,一句话没说。
李秀菊天塌了,哭得瘫倒在被告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