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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尖叫的是那个想报警的眼镜男。
他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现在吓得眼镜都掉了,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他他变成纸了!他是纸人!”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狭窄的车厢里蔓延。
王东变成的那张纸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脸上还保留着死前惊恐扭曲的表情,那双画上去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别费劲了。”
大婶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也不装了。
她那种慈眉善目的伪装瞬间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的、掌控一切的狂妄。
她走到那个“纸片王东”面前。
弯腰把它捡起来,像折叠一张废报纸一样,随手塞进了自己的棉袄口袋里。
“这可是一张好牌,火气旺,煞气重,正好做‘将’,不能浪费。”
她转过身,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乍现,狡黠恶毒。
盯着我们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本来想让你们自己玩玩,既然有个懂行的小丫头捣乱,那就只能老婆子我亲自动手了。”
“啪嗒。”
她手里那串佛珠突然断开。
珠子滚落一地,却没有四散滚开。
而是发出“咔咔”的声响,化作一只只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
那些甲虫背上印着鬼脸花纹,长着锋利的口器,窸窸窣窣地朝众人爬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对小情侣尖叫着跳上座椅。
瘦猴抓起地上的冥币想驱赶虫子。
结果手刚碰到虫子,瞬间就被咬掉了一块肉。
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迅速变成了灰白色的纸浆状。
“这就是规则。”
大婶笑得阴森,“你们每个人都有罪。贪污的、不孝的、私奔的一身的阴气,正好给我这宝贝车当燃料。”
“那个王东,背着两条人命,火气最旺,正好做引子。”
她指着瘦猴:“你,挪用公款,抛妻弃子,也是个烂人,做个‘条子’刚好。”
瘦猴惨叫着被虫子爬满全身,肉眼可见地开始扁平化,变成了第二张纸人。
我站在最后一排,冷眼看着这一切。
剪纸巫婆。
这老太婆是“剪纸巫婆”,一种极其阴毒的邪修。
专门用活人炼纸,把生魂封进纸扎里,供奉给邪神,换取自己的阳寿。
她根本不是在打麻将,她是在“洗牌”,把我们洗成她想要的牌。
“小丫头。”
大婶处理完瘦猴,目光终于落到了我身上。
“你倒是挺沉得住气。不过,你这双眼睛太亮了,老婆子我不喜欢。”
她一步步朝我逼近,脚下的红油漆“囍”字鲜艳欲滴。
仿佛是一张贪婪的大嘴。
“你怀里抱的什么?拿出来给姥姥瞧瞧。”
我没退。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面对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妖婆,我的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大婶,你这局‘人肉麻将’虽然精妙,但你是不是算漏了一件事?”
大婶脚步一顿:“什么?”
“打麻将,最忌讳‘相公’(少牌或多牌)。”
我指了指车厢里剩下的人。
“你这车上,少了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