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9

第二天早上，我去菜市场。

老王已经把鱼摊支好了，看见我过来，招招手。

“念念，今天鱼新鲜。”

我系上围裙，开始卖鱼。

隔壁摊的大姐凑过来。

“念念，你看见昨天那个视频了吗？评论区全在骂那个姑姑，她账号都被封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卖了半天鱼，手机响了。

律师打来的。

“沈女士，张伟今天出来了。警方那边证据不足，只能拘留二十四小时，他现在人在外面。”

我愣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继续杀鱼。

傍晚收摊，我拎着鱼往家走。

走到巷子口，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

是张伟。

他瘦了一圈，眼睛凹进去，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像条丧家犬。

“沈念！”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个毒妇！你把我害成这样！工作没了！房子没了！婷婷进去了！我妈住院了！全是你的错！”

指甲掐进我肉里，疼得我皱起眉。

我甩他的手，甩不开。

“张伟，你放手！”

他不放，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放手？我凭什么放手？你给我钱！给我房子！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他拽着我往巷子里拖。

我拼命挣扎，手里的塑料袋砸在他头上。

那条三斤重的草鱼还在袋子里扑腾，鱼尾巴甩在他脸上，打得他一个踉跄。

他松了手，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我转身就跑。

跑到巷子口，回头看。

他追出来了。

眼睛通红，像疯了一样。

“沈念！你给我站住！”

我往马路边跑。

他追得更快。

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砰——”

我回过头。

张伟躺在马路中间，眼睛睁着，望着天。

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血从他身下漫开，黑红色的，慢慢流到马路牙子边上。

人群围过来，有人打120，有人报警，有人举着手机拍。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鱼的塑料袋。

鱼还在扑腾。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生蹲下去看了看，站起来，摇了摇头。

人群里有人议论。

“跑那么快，红灯都不看。”

“也是报应，前几天还在网上看他给小三买房，今天就没了。”

“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我转身往家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弯腰把那条鱼捡起来。

还活着。

我拎着鱼，上楼，把鱼放进水池。

水龙头哗哗地响。

鱼在水里游了两圈，尾巴甩出一串水珠。

窗外万家灯火，明天还要早起，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