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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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群里的消息还在刷屏。

我重新坐回餐桌前，看着对面哭天抢地的婆婆。

“别急，账还没算完。”

郑浩文猛地抬头：“还有什么？”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把屏幕转向他。

“你每个月给你妈转一千五生活费，名目是买菜钱。对吧？”

郑浩文皱了下眉：“那是我给我妈的，怎么了？”

“你妈拿着你转的买菜钱，吃着我妈白送的菜。”

“三年三十六个月，你一共给你妈转了五万四千块。”

“这五万四，她一毛都没花在菜上。”

“因为菜全是从我妈那白拿的。”

“那这五万四去哪了？”

我指了指婆婆手上那副金耳环，脖子上的金链子，还有她月月去的美容院会员卡。

“去这了。”

郑浩文的眼神剧烈地躲闪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那是我妈攒下来的钱，她爱怎么花怎么花！我做儿子的孝敬她不行吗？”

“你可真孝顺啊。”我盯着他虚伪的脸。

“你其实早就知道你妈天天去我妈摊子上白拿菜，对不对？”

“你装瞎、和稀泥，嘴上说着一家人别计较，其实心里算计得比谁都精明。”

“你乐得拿我妈的血汗去贴补你自己的亲妈，拿我妈每天凌晨三点扛出来的菜，去换你妈身上的金首饰和你的好名声。”

郑浩文指着我大骂：“程知意你有病吧！我是你老公，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妈花点钱怎么了！你非要大过年的把脸撕破是不是！”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慌了。

“我我也不能光吃菜吧？人活着总要花钱的嘛”

“你给我的钱，也不是全用在那些上面了我有时候也买别的东西的”

看着这对母子，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我没再看郑浩文。

转向我妈。

“妈，收拾东西，咱们走。”

我妈愣住了：“走？去哪？”

“去一个没人欠你菜钱的地方。”

婆婆一听到“走”字，反应比谁都快：“走？你走了谁给安安做饭？谁收拾家里？”

我回头看她。

“你拿着那五万四，还请不起个保姆？”

婆婆的脸，彻底垮了。

我妈的行李很快就收好了。

她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盒自家腌的咸菜。

连那盒咸菜，婆婆昨天也随手拿去配粥了。

我拎着布包，拉着我妈往外走。

郑浩文在后面喊：“你就这么走了？大年初一你甩下一家人？！”

我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走。

该甩的，三年前就该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