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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六年,我在江屿汐嘴里不是那个谁,就是喂,要不就是全名。
她说她所有人的备注和称呼都是全名,我信了。
直到那天她让我帮忙回一条消息,我看见通讯录置顶着一个人。
备注:小宇。
头像是一只柴犬。
我点开聊天框。
最新一条是她发的:
“又失眠?喝杯热牛奶,别熬了。”
而昨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她的回复是:“喝水。”
我往下翻了两年的记录。
她给“小宇”发过清晨的早安、深夜的哄睡、节日的礼物清单。
对我,永远是嗯,好,知道了。
最长的一条,是上个月她提醒我交水电费。
所有人都是姓加名,只有那个“小宇”被钉在最顶上。
当晚,我接受了那封外派维也纳的总部任命书。
她给我体面的全名,我还她一个干净的离场。
“林川,我那件灰色的真丝衬衫你放哪了?”
卧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江屿汐站在门口,眉头皱得很紧,手里还拎着半条领带。
昨晚三十九度的高烧刚退,我的脑子还像针扎一样疼。
我撑着床坐起来。
“在衣柜?”
“对,我不揪备注。”
我看着她。
“那我揪事实。我发烧三十九度,你让我多喝水。他失眠,你半夜开车越过大半个城市去陪他喝牛奶。”
我停顿了一下。
“江屿汐,这叫朋友吗?”
“他是个小男孩,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江屿汐的语气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护短。
“你不一样,你独立,能照顾好自己。你非要跟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
独立。
因为我独立,所以我不配得到照顾。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我没吃醋。”
我躺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你走吧,去开你的会。”
江屿汐站在床边没动。
似乎是察觉到我今天出奇的平静,她反而有点不习惯。
“你别阴阳怪气的。”
她放软了一点声音。
“晚上我早点回来陪你吃饭,行了吧?”
“不用了。”
我背对着她。
“我约了人。”
“随你便。”
她耐心耗尽,抓起外套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