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咖啡馆里暖气很足。

林川点了一杯热美式，江屿汐什么都没点。

她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盒子。

她颤抖着手推过去。

“这是我买的。真钻，两克拉。我记得你以前发过这个牌子的图对不起，我买迟了。”

林川扫了一眼那个价值不菲的盒子，没有去碰。

“确实迟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而且，你买错了。我现在对钻石过敏了。”

江屿汐的手僵在半空。

“林川”

“江屿汐，你知道我刚来维也纳的第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林川看着窗外，语气平缓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刚来的第二周，我急性肠胃炎犯了。”

林川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不会德语，大半夜在街上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找不到药店，也叫不到救护车。”

“我就缩在街角的雪堆里，一边吐，一边想，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江屿汐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拳头死死捏紧，指甲陷进肉里。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曾经打过啊。”

林川转过头，看着她。

“在你陪林小宇搬家的那个晚上，我胃痉挛，给你打了六个电话。”

江屿汐瞬间失语。

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嫌他烦，嫌他大惊小怪，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你一次就受不了。”

林川看着她此刻痛苦扭曲的脸。

“可类似的事情，我经历了不下一百次。”

“发烧的时候自己烧水，灯泡坏了自己踩着凳子换。在所有的节日里看着你给别人准备惊喜，然后在半夜收到你随手带回来的一份凉透的夜宵。”

“江屿汐，你在用钝刀子割我的肉，割了六年。”

林川把那个装钻戒的盒子推了回去。

动作决绝，不留余地。

“你今天跑来这，不是因为你爱我。是因为你习惯了有一个像保姆一样伺候你、包容你的人，突然不见了，你不适应。”

“你只是在心疼你失去的舒适区。”

“不是的！”

江屿汐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我是真的爱你林川，我知道我自私，我混蛋。求你，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饭，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命都给你”

“我不稀罕了。”

林川打断了她。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你现在拿出来的这颗钻戒，如果放在三年前，我会高兴得哭出来。如果放在一年前，我也会试着原谅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出了最后的判决。

“但是现在，江屿汐，你晚了六年。”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江屿汐所有的幻想和希望。

她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她终于明白，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那些被消磨殆尽的爱，就像倒在地上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