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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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故作淡定，假借喝汤撇开了她的手。

她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脸上挂起了伪装的温和表情。

“静静，怎么这次回来不和妈亲近了？哎，是闻到妈妈身上油烟味太呛了？”

女人一边揶揄着，一边又要凑过来。

我的心跳好像停拍了一瞬，硬着头皮扯出一抹笑。

端着汤碗小口抿着喝，胃里很暖，心中却生出一片冷意。

“回来好好放松，给心里减减负。你看你耷拉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咧！”

她温柔体贴，演技堪称完美。

爸爸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冷冷开口：

“这世上，就属你妈最关心你了。”

“做人得懂知恩图报，不然跟那畜牲没两样。”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发慌。

女人照着爸爸的膝盖窝踹了一脚。

“昨天酒喝多了，闺女堵车回来还说浑话！”

我望着她顶着我妈的脸，对爸爸嬉笑怒骂的姿态，感觉很是荒诞。

爸爸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开口了。

“看你对她嘘寒问暖，掏心掏肺，我这不是找存在感嘛。”

女人噗嗤笑了，呛咳了两声。

“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好意思跟闺女争风吃醋？”

爸爸指着满桌子的美食。

“也就静静回来，我才有机会跟着享多点口福。”

我吃着东街的薄饼，西门的牛肉饼，南路的甘草水果，北街的生腌。

抬眸看着女人，笑出了眼泪。

笑容很轻很浅，却让她下意识止住了话。

她穿着我妈的衣服，顶着我妈的脸，就连眉间的红色胎记都一模一样。

她这张脸确实很像妈妈。

不，不是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甚至连下颌线，也没有一丝一毫整容的痕迹。

这女人，究竟是谁？

我感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很想大喊大叫，发一通邪火。

我本想假装无事发生。

可我收到短信后，又瞥了一眼厨房。

脑海里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

我忽然明白了。

缄默半晌。

“静静，你这样老盯着妈妈看，怪难为情的咧！”

我没搭话，径直站起来。

不顾她的惊呼，笑眯眯地拿起她的手机。

爸爸顾不得继续扮演慈父，气急败坏地质问。

“许云静，你想干嘛？”

女人的笑意不过僵了一秒，很快又好声好气地劝和，像是笃信我翻不出什么实质性证据。

“哎呀，凶静静干嘛呀？”

“估计咱女儿就是帮我杀杀毒，清理内存什么的。”

我手上动作不断。

通话记录，和我的全对上。

再看车票历史订单，也没有来南城找我的记录。

继续翻行程码，也没有她离开老家的记录。

甚至连家里的监控视频，也在证明她不曾离开过。

奇了怪了！

所有这些证据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像一幅提前拼好的拼图。

“你不是我妈，我妈已经死了！你别装得和我多亲热！”

听我说完，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啪！

爸爸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到了我脸上！

“马上跟你妈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