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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辰比三年前更瘦了,小宁有些害怕,下意识地躲到了白盈雪身后。
白盈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牵着她,目不斜视地走到墓碑前。
仿佛那个跪着的男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她们献上鲜花,祭拜完毕,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没有说一句话。
顾墨辰听着她们远去的脚步声,没有追,只是将额头重重地抵在了地面上。
“姐姐,”小宁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问,“我好像记得他,但我不喜欢他。”
“他为什么一直跪着呀?是不是做错事了?”
白盈雪脚步未停。
“是啊。”
“但是,已经太晚了。”
祭拜完母亲,白盈雪带着小宁回了港城。
顾墨辰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仿佛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直到一年后,白盈雪收到一封来自偏远山区的信。
寄信人是当地希望小学的校长。
信上说,有一位姓顾的支教老师,在这里教了一年书,为学校拉来了赞助,修了新校舍。
但前不久,为了救一个掉进河里的学生,他被突发的山洪冲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校长说,这位顾老师留下一个箱子,指明一定要寄给她。
白盈雪打开箱子,里面是本日记。
日记从顾墨辰入狱的第一天开始,记录了他三年的牢狱反思,和出狱后一年的支教生活。
里面没有一句“我爱你”,也没有一句“对不起”。
只有平静地自我剖析和忏悔。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愿你永远自由,永远幸福。”
箱子的最底层,是一份签好字的股权转让协议。
顾氏集团的所有股份,全部无条件转到小宁的名下。
生效日期,是他去山区支教的那一天。
白盈雪合上日记,久久没有说话。
沈庭澜走过来,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她手边。
“还好吗?”
白盈雪抬起头,笑了笑,笑容释然。
“很好。”
……
白盈雪以小宁监护人的身份,在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在沈庭澜的陪同下,将所有股份,尽数捐赠给了以她母亲名字命名的基金会。
做完这一切,她抱着那个箱子,走到了壁炉前。
她将里面的日记,投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中。
火光升腾,映着她的脸。
她仿佛看到了四年前,那个穿着性感睡衣,策划着一场可笑“出轨”来博取丈夫关注的自己。
沈庭澜在她身旁坐下,揽住她的肩膀。
“就这样都烧了?”
白盈雪笑着点头。
“算是和过去,正式告个别吧。”
沈庭澜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站起身,拉着她走到落地窗前。
“小雪,你看,下雪了。”
窗外,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世界,掩埋了所有旧日的痕迹。
白盈雪看着窗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
雪花在掌心融化,冰凉,却也干净。
她回过头,看着身边对她微笑,一脸爱意的沈庭澜。
抬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