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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目,突然失去争吵的力气。
回到家,我推开门。
玄关感应灯亮起,铺了三年的地毯不见了,换成了羊绒垫。
我那双拖鞋被推到角落,正中央摆着一双新拖鞋。
白皎今天直播时穿过的同款。
看来这是前妻来过家里帮忙布置了。
婚礼那天,他把我抱进这扇门,抵在玄关亲吻:
“岁宁,这个家全按你的喜好来,你只管闭眼往我怀里躲,我就是你的退路。”
以为我遇见了救赎,不再是那个半夜一个人去挂号的孤女。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娶我,不过是他用来刺激前妻,或报复嘉措的手段。
我蹲下身,看着玄关柜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我笑的很开心。
我褪下婚戒,放进小碟。
书房门开了。
温斯珩看见戒指,脚步顿住。
他走过来,捏起戒指,执拗的要重新套回我的无名指,按住我的手背。
“别摘。”他声音很低,眼底带着慌乱,“岁宁,别摘。”
我看着他,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斯珩,你当初,为什么娶我?”
他沉默了。
最后他垂下头,避开我的视线,将嘴唇贴在我的发顶,声音沙哑:
“因为你需要一个家。”
答案错误。
他应该回答:因为他爱我。
是啊,三年前的我,太需要一个家了。
那时候我刚和嘉措分手,孩子刚流掉。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温斯珩出现。
他带我回京,给我请医生,甚至在公司年会上,越过所有人,单膝跪在我面前。
那天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他将一枚定制的戒指推入我的无名指,眼神深情:
“岁宁,前半生你吃了太多的苦,从今往后,我来做你的避风港。”
那一刻,全场哗然,公司里所有女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嫉妒。
整整三年,我也坚信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人。
为了配得上他的这份深情,为了给他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咽下了一碗又一碗中药。
因为流产伤了底子,每次针灸我都疼的直掉眼泪。
温斯珩就会把我搂在怀里,温柔的吻去我额头的冷汗:
“岁宁,辛苦你了。”
因为这句辛苦,我心甘情愿的交出了自己的一切。
我原本是圈内知名的企划总监。
可结婚后,他总以备孕需要静养、舍不得你受累为由,一点点卸掉我手里的核心项目。
慢慢的,我的名字从主创名单上消失。
我的工位从总监室搬到了离他最近,却最清闲的行政岗。
我曾以为那是偏爱。
第二天上午的总部晋升答辩,是我为了找回自己,最后一次为事业做出的争取。
那是亚太区唯一的高级合伙人名额。
为了这份企划,我背着他熬了半个月的通宵,修改了二十几版。
在会议室里,董事们翻着我的方案,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直到温斯珩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