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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
避开谢韫的眼神,嗫喏着,「没、没有。」
我的心情很复杂。
不止是怕。
更掺杂着许多别的情绪。
几日后。
宫中的太医来了,为谢韫治病调方。
我在屋内思忖许久,还是决定去问问太医,谢韫的旧疾可能根治,如何根治。
才踏入内室,却不巧撞见谢韫正在更换中衣。
他背对着我,衣衫半褪,露出精壮却疤痕密布的后背。
那景象触目惊心。
新旧交错的鞭痕、狰狞扭曲的刀疤、箭簇留下的深色印记
如同被恶意揉皱后又勉强抚平的皮革,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察觉我的到来,他迅速拉上衣衫,转身时面色平静,「既然来了,就让太医也给你瞧瞧,可有什么需要调养的。」
我怔怔的,「哥你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轻描淡写,仿佛无关紧要,「无碍。」
弹幕气愤道:
【反派其实也很惨】
【他是太后早年埋下的棋子,当年在军中重伤濒死,是太后的人救了他。】
【条件就是让他去当时还是小透明四皇子身边,名为随侍,实为掌控与保护。】
【太后扶持四皇子登基,不是因为母爱,只是因为她亲生的儿子早夭,需要找一个无母族势力、好控制的傀儡。】
【最刀的是,反派的眉眼竟有几分像前皇后所出的、那位夭折的嫡子。】
【太后每次看到他,就像看到仇人的儿子还好好地活着,享受着荣华富贵,而她的儿子却早已化为枯骨。】
【她把丧子之痛,对前皇后的恨,对命运不公的怨毒全都发泄在了谢韫身上。】
【皇上登基这半年来,她每月赏召反派入宫,根本不是什么恩宠,就是为了鞭挞反派泄愤!】
【他娘的简直变态!所以反派的伤总不见好,新伤叠旧疤,全是太后亲手抽出来的。】
我心头一颤。
每、每个月?
难怪谢韫总是一副病弱的模样,难怪我每每与他拥抱,他总会僵硬一瞬。
是我触痛的他的伤口,还是他担心血迹会沾上我的衣衫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也不能说。
难以想象,这半年,两百多个日夜,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每次被太后宣召入宫时的神情,总是那般平静。
平静到我看不出任何端倪。
甚至在回府时,还不忘给我带上一些桂花糕。
那股无法诉说的情绪积累在胸口,让我鼻头酸胀。
我忍不住走到谢韫身前。
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他。
「肯定、肯定疼死了」我哭的直抽,「太、太混蛋了」
谢韫的身体有瞬时僵硬。
过了许久,才松缓下来。
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背上,对一旁面带叹息的太医恭敬道。
「劳烦太医了,今日之事,还望太医莫要跟他人提起。」
我一边给谢韫上药,一边哭的眼睛都要瞎了。
他弯起唇,十分温和地抚了抚我的头发。
「莫怕,明日便是赏梅宴,届时,我会带你入宫。」
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