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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宫宴进行到一半时。
谢云起果然靠着讨得太后欢心,公然提出借我的大红喜服。
他脊背挺直,理直气壮:
「承载着东宫的圆满与祝福,于表妹而言亦是福气。」
太后面色为难,姑母震怒。
谢云起继续道:
「表妹如今不急着嫁人,嫁衣一时也用不上。听澜借穿一日,便完好归还。」
「谁说她不着急嫁人!」
我眼睛蓦地一亮。
银甲未脱的谢观潮在众人惊呼声中大步而来。
他眉眼锋利,气质冷冽。
不似前世那般沉稳,却自有一身端持的风骨在。
他屈膝跪拜。
用一串成色极佳的佛串惹得太后娘娘眉开眼笑,将搬来铁树银花讨好太后娘娘的谢云起都晾在了一边。
「泼猴儿,还知道赶在今日回来给哀家贺寿,总算没白疼你一场。」
「急吼吼回来,不是为哀家贺寿,是为那被你父皇藏在案几上的姑娘吧。」
太后一笑,满堂欢喜。
谢观潮轻挑狭眸,远远看了我一眼。
便规规矩矩跪在了皇帝跟前:
「儿臣有错,求父皇责罚。」
陛下鼻孔里嗤出一声:
「呵,知错?错在何处?」
谢观潮脊背一挺,将自己不顾劝阻,靠着兵强马壮北讨西征的大错特错一一认下。
认到最后。
归降书捧了一沓,高高举过头顶:
「儿臣大错特错,求父皇责罚。」
皇帝眉宇间的冷意被满意取代:
「果真一个猴儿一个拴法,你也有今天。」
谢观潮眼尾一挑,勾着唇角肆意又散漫道:
「如此,父皇可以将梁槐序赐给儿臣了吗?」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