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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漪的脸色瞬间惨白,像被抽干了血。
她盯着我,嘴唇微微发颤。
“不会的砚书,三年啊。我们在一起三年,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是我不要的吗?”
我拿起一块抹布,平静地擦拭着操作台。
“林清漪,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三年里,你有哪一次是坚定选择我的?”
“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整理你的日记本了。”
她突然从包里翻出那本熟悉的旧日记。
边缘因为过度翻阅已经有些卷曲。
“我看到了你写的账单,看到了你最后一页写的话。砚书,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
她甚至想要跪下来。
“我把那些钱都还给你,连本带利。我把工资卡、房产证都写你的名字。”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
内心却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心软的挣扎。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林清漪,你还不明白吗?”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她。
“你现在之所以这么痛苦,不是因为你有多爱我。”
“而是因为你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那个永远在原地等你、包容你所有自私的沈砚书突然不见了。”
“你舍不得的,是一个完美的保姆和血包。不是我。”
“不是的!”
她猛地摇头,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我爱你啊,砚书,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你爱我?”
我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爱我会把我的求婚信物扔在空调外机旁边烤死?”
“爱我会用初恋的生日做密码?”
“爱我会在我痛得快要死掉的时候,跑去帮别人找猫?”
每一个反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脊梁上。
林清漪被砸得弯下了腰。
“你一次就受不了了吗?”
我看着她痛苦的表情。
“你现在体会到的痛,我这三年里,经历了一百次。”
“每一次你偏向许惊墨的时候,每一次你觉得我无理取闹的时候,每一次你让我懂事的时候。”
“我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烤。”
“现在,它烤成了灰。你拿着再多名贵的营养液,也种不出花了。”
我把那本旧日记推回给她。
“你晚了三年,林清漪。”
我指了指门口。
“拿着你的东西,走吧。别弄脏了我的花店。”
林清漪僵在原地。
她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终于明白。
那句“你晚了三年”,是给她判的死刑。
没有上诉的可能。
她伸出颤抖的手,把那本倒背如流的日记本一点点收回包里。
然后是那个装着狗尾巴草的保温箱。
最后,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望的追悔和自我痛恨。
“砚书如果如果你以后有需要帮忙的”
“不需要。”
我直接打断他。
“再见。不,再也不见。”
林清漪转身。
她的背影佝偻着,像个被抽去了灵魂的空壳。
风铃再次响起,门关上了。
她走进了昆明刺眼的阳光里。
我没有回头看一眼。
继续拿起剪刀,修剪着手里的洋桔梗。
“这朵开得真好。”
我对自己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