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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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着头，看着那个痛哭流涕的女人。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叫楠楠。”

我扯起沾满油漆的嘴角。

“祝你早日找到楠楠。”

“希望她回来的时候，不会像我一样。”

女人被我的眼神吓退了半步。

林逸用力按住我的后颈，把我塞进警车。

车门关上的一刹那，外面的咒骂声被隔绝了一大半。

我用手背随便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陆铮坐在副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红油漆顺着我的额头滴落在囚服上。

“你为什么不躲？”

我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

“躲什么？”

“我杀了人，他们骂我打我，天经地义。”

车厢里陷入了死寂。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陆铮叹了口气。

“林岁岁，你到底在掩饰什么？”

“我办案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亡命徒。”

“但你不是那种人。”

我睁开眼，对上后视镜里他锐利的目光。

“陆队，你看走眼了。”

“我不仅是那种人，我还是个疯子。”

回到警局。

刚进大厅，值班民警就迎了上来。

“陆队，外面有个女的。”

“从昨晚就来了，跪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肯走。”

陆铮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问。

“谁？”

值班民警压低了声音。

“林岁岁的养母。”

“当年买她的那个女人，姜红霞。”

陆铮的脚步忽然停住。

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我身上的红油漆还没洗干净，半张脸都是红的。

“带她去会客室。”

十分钟后。

姜红霞被带到了陆铮面前。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显然是连夜赶路过来的。

陆铮翻开桌上的身份信息核对。

“姜红霞，四十九岁。”

“你就是当年买岁岁的那个买家？”

姜红霞没有辩解，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陆铮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收养被拐卖的儿童是犯罪？”

“你现在跑来警局干什么？”

“是怕事情牵扯到你，想来撇清关系？”

姜红霞拼命摇头，嘴唇哆嗦了半天。

“我不是来撇清关系的。”

“我就是想看看我家岁岁。”

“她从小睡觉要开灯，一个人待在黑地方会发抖。”

陆铮厉声打断她。

“她涉嫌故意杀人，毒死了她的亲生父母。”

“你知道吗？”

姜红霞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双膝一弯，直直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我知道。”

“不管她做了什么，求求警官，让我见她一面。”

“就一面。”

监控室里。

我戴着手铐，坐在屏幕前。

当看到姜红霞跪下去的那一瞬间，我一直强装的冷漠彻底粉碎。

我猛地站起来，手腕上的铐链撞击桌面，发出刺耳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