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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木制成的书案上,手中执笔悬在半空,久久未落下。
“大人,您是有什么心事吗?”身旁的老者见他这般憔悴,询问道。
笔尖蕴满的墨水滴下,他回过神来,不解的看向老者。老者是督水司的司使,负责辅佐历代督水司正。
“噢,我见大人眼底有些乌青,许是昨晚没睡好,才会想是否有心事劳神。”他解释道。
李聿安将笔搁下,唯一让他劳神的,恐怕只有祝湘了,却是琢磨如何将她赶走。他面上不显,道:“只是昨晚有事耽误,劳徐伯挂心了。”
竹居内,祝湘小心翼翼地端着滚烫的药碗,快速将它放到床边,搓搓耳朵。
她轻轻搅动药勺,不再滚烫后,舀起一勺,小心的靠在冬曲嘴边,将药灌了下去。
随着几日的悉心照料,冬曲风寒好转,卧床的时间也减少了,如今看来已是无有大碍了。既然如此,她就要去做另一件重要的事了。
浔阳城今日风头正好,她却带着把伞,漫步在大街小巷。
来到城头那间酒肆,将伞还于店掌柜,喝了一盅酒,离开了。
事了,回了书院。
“小姐!”
刚走进竹居,便听见熟悉的声音,心中不免喜悦。
“冬曲,我回来了。”
“小姐去哪儿了?离了那么久。”
“去城中逛逛。”
……
夏日里的天,总是情绪无常的。夜间便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
次日,小径上不免有些泥泞和积水。祝湘携着书,去堂中听学。
“诶,诶!她快来了吗?”不远处,几人匿在灌木处,就在灌木旁,还有几棵年岁较小的梧桐。
“来了来了!”
他们猛的一踹梧桐的树干。
“哗啦!”
梧桐枝叶上积攒的雨水随着振动落下,正正好将祝湘淋湿。
嬉笑声传来,以孙垚尽为头目的几人出来,看到这般狼狈模样,丝毫不加掩饰的大声嘲笑。
“祝湘啊,你看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他讥笑着,“我们正闹着玩呢,没看到你在这儿啊。”
面对几人的讥讽,祝湘脸上却挂着温柔而疏离的笑。
好脾气地道:“原来如此。”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
孙垚尽见她不气不恼,得意劲上不来。
“老大,她不生气吗?”
这句话点了他的火气,踹了一脚那人,道:“装货!”
而目睹这一切的两人,还在不急不缓的谈笑。
方清河皱着眉,摆弄着扇骨,又轻轻摇头,道:“这孩子脾气这般好,倒不像祝苓的孩子。”
思及此,他倏地一笑,“要是祝苓的话,怕不是得把人按地上打。”
顾苍鸿也含笑又摇摇头,“不,祝苓的女儿,最像她。”
“此话怎讲?”
顾苍鸿不言。
“好你个,你个老狐狸,又在搞什么诡计?”方清河指着他道。
“不急,看她能给我们什么惊喜。”顾苍鸿道。
“那孙垚尽怎么办?”
“不用管。”
“不管??他可是……”
“相信祝苓”,他顿顿,“也相信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