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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水堂前，两人端坐在旁，中立二人。

祝湘娴静地饮下杯茶，静待，茶水却不自觉的微微翻动，似是喧着6她略带的紧张。

顾苍鸿和李聿安赶来之际，见祝湘与方清河同坐一侧。

她见两人到来赶忙站起。身还未起，便有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而阻她起身的动作。见她又坐回，轻掌微拍她肩头，径直走向另一侧坐下。

李聿安只是瞪了祝湘一眼，蔑视不容置疑。

他总是若有若无的散发着对自己的恶意。

祝湘被方清河安排坐下后便一直惴惴不安，“德不配位”四个字仿佛刻在她身上，抹不去。

直到顾苍鸿此举，才安抚了她焦躁不安的心。

面对李聿安“德不配位”的身旁，丝毫不让地回视。

“都到了。”

老人厚重的声音传来。

祝湘循声望去，是一个苍苍老者，素衣灰发。

朱清踏步越过门槛。

众人皆坐起，中间二人更是早早靠在两侧，拱手作揖，齐声道：“院长。”

老者不怒自威，不急不缓，坐于主座之上。

“此为何事？”看似在问，其实心中早有定数，但依旧要例行公事。

开弓无有回头箭，陈鸣先语，指着孙垚尽怒声道：“院长，此人将我的文章抢了去，据为己有！”

孙垚尽反驳道：“院长，是此人诬陷弟子，文章是我所作，怎的变成他的了？”

他说话时，紧紧盯着陈鸣的面庞，满是轻视，对蝼蚁的轻视。

这一眼让陈鸣的心又是一沉，他好像又要输了，上一次便是在败在了孙垚尽的淫威下，这一次难道……

祝湘微微偏头，抬眸望来，是审视。

这眼神，让孙垚尽不自在。虽是坐着，但杀气却高他一丈。他有种微妙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偏离了自己的预期。

陈鸣注意到了孙垚尽弱下去的气焰。

顺着视线看去，祝湘依旧是那般模样，但在他看来却是激励他的战鼓。

“关于他带给你的麻烦，我会帮你解决，我只需要你说出真相。”

……

祝湘找他之际，曾说过这句话，他本以为是在开玩笑，如今看来，不似作假。

他抬起头，带上那股劲，“你我各执一词，若是如此，不如比一场，文章可做不得假！”

孙垚尽有些慌张，眼神闪烁。

“好，”祝湘大声道：“主意！”

顾苍鸿也道：“所言有理，不知院长意下如何？”

看着这场戏，朱清微微挑眉，很自然的接道：“甚好！那便由你出题，一炷香时辰，谁真谁假自有定数。”

两人于书案上，以云雾为题，燃香。

陈鸣安坐于书案，只是略加思虑，便下笔如神。手中之笔只是微微停顿，不敢多做停歇。

孙垚尽则是左思右顾，心不在焉。

一炷香后，胜负已分，孙垚尽被逐出白鹿洞书院。而陈鸣，也获得了书院学子的身份，实至名归。

临走，他唤住祝湘，“祝姑娘！”

祝湘停步，回首看向他，恭喜道：“物归原主，可喜，可贺！”

他带上些难为情，“祝姑娘，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