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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我回家,门是关着的。
沈时舟的拖鞋在玄关,说明他回来了。
我推门进去,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去哪了?怎么不回消息?”
我把包放在餐桌上,“医院。”
他走过来。
“检查怎么样?”
我看着他,“你不是问过了吗?我说好。”
他皱眉,“程念,我今天真走不开,茴茴吐得厉害。”
“嗯。”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到桌上。
“签吧。”
他这次没有笑。
他拿起协议,翻了两页。
翻到婚内赠与返还那一栏,手停住。
“你来真的?”
我说:“真的。”
“你还要追方茴的钱?”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她现在怀孕,你非要把她逼死?”
我拿起笔,在女方签字处写下名字:程念。
笔帽合上时,客厅里只剩空调的声音。
他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协议。
我抬头看他。
“沈时舟,你出轨是我让你出的吗?”
“你把别人肚子搞大是我让你搞大的吗?。”
“怎么就成了我要把她逼死了?”
“如果我跟你离婚她就会死的话,那就让她死好了。”
他手里的协议掉在桌上。
纸页散开,滑到地板上。
沈时舟弯腰去捡,手指碰到“术前同意书”复印件时停住。
“这是什么?”
我伸手把那张纸抽回来。
“我的手术安排。”
他盯着我手里的纸。
“什么手术?”
我把纸放进包里。
“和你没关系。”
他挡在我面前。
“程念,你说清楚。”
我抬头,“我今天让你陪我去医院,你说方茴怀孕不能出事。”
他喉结动了动。
“我不知道你这么严重。”
“我告诉你了。”
“你没说要手术!”
我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早上七点四十二,我说复查手术位置。”
他嘴唇动了几下。
我收回手机。
“你选了她。”
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绕过他,去卧室拿行李箱。
我推出来,他追到门口。
“你要去哪?”
“回我妈家。”
“你现在身体这样,别折腾了。”
我停在玄关,手放在门把上。
“你没资格说这话。”
他抓住行李箱拉杆。
“我送你。”
“不用。”
“程念!”
他声音第一次乱了。
“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你能撑住。”
我松开门把,转身看他。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觉得我会忍。”
他手指松了。
我拉开门。
走廊灯亮起。
我妈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保温桶。
她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脸立刻沉了。
“念念,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