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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今年破例招收女医,姐姐可敢去考?”
林知微拄着一根拐杖。
站在林家药堂门口。
转眼到了立冬。
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太医院传出消息。
今年破例招收两名女医。
条件极其苛刻。
不仅要考药理。
还要现场诊治疑难杂症。
我给念念穿上厚厚的狐裘。
牵着她的手准备出门。
就撞见了林知微。
她脸色苍白得像鬼。
但身上却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苏绣锦缎。
赵氏扶着她。
满脸得意。
“哟,这不是我那狠心的好大女儿吗。”
赵氏阴阳怪气地走过来。
“怎么,你也来考太医院。”
“就凭你那点死记硬背的本事。”
“也配跟我们知微比。”
我懒得理她。
目光落在林知微的锦缎上。
这料子。
是宫里才有的贡品。
看来她那三十大板没白挨。
不知怎么攀上了宫里的哪位贵人。
得到了举荐的名额。
林知微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有何不敢。”
我牵着念念往里走。
第一场考药理。
每人面前放着一百个蒙着黑布的药篓。
只能靠闻气味和触摸来辨认药材。
我闭上眼睛。
手指拂过每一味药。
气味在脑海中自动拼凑成完整的药方。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我写完了答案。
交卷时。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林知微。
她正盯着我的药篓。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中场休息。
我带着念念在偏殿喝水。
刘妈匆匆走进来。
“夫人,我刚才看到林知微买通了考场的杂役。”
“在您的第二场考试用药里动了手脚。”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动了什么。”
“她把您的甘草,换成了用巴豆水浸泡过的假甘草。”
我笑了。
巴豆大热大毒。
若是混在药里给病人吃下去。
立刻就会腹泻不止。
甚至脱水而亡。
她还真是死性不改。
第二场是现场诊治。
考官带来了一个患有严重气喘的病人。
要求我们现场开方抓药。
熬制成汤药。
我走到药柜前。
抓起那把被换过的“甘草”。
放在鼻尖闻了闻。
果然有一股极淡的辛辣味。
我没有声张。
按部就班地抓药。
熬药。
林知微在对面。
不时向我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药熬好了。
考官要求我们先自己试药一口。
以保安全。
我端起药碗。
林知微死死盯着我。
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我把碗端到嘴边。
停住了。
转身走到考官面前。
“大人,这药我不能喝。”
考官皱眉。
“为何。”
“因为有人在这药里下了毒。”
全场哗然。
我指着林知微。
“你以为你换了我的甘草,我就赢不了?”
我看着她发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