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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还债,我和一个植物人女总裁领了证。
反正她也听不见,我就把她当成了私人树洞。
初恋被甩、面试放屁、怕蟑螂哭着报警……
二十六年的黑历史,交代得比去自首还干净。
直到第三年的某个清晨。
她睁开眼,攥住我的手腕。
"你昨天说暗恋谁?"
"再说一遍。"
宋意把那份合同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在吃泡面。
第三桶了。
不是因为饿,是因为房东刚换了门锁,我带出来的全部家当就是这一箱泡面和半条命。
"条件很简单。"宋意推了推眼镜,手指点着合同上的加粗字体,"和沈听澜小姐登记结婚,每天陪护不低于四小时,月薪三万,五险一金。"
我吸溜面条的动作停住了。
"三万?"
"三万。"
"五险一金?"
"五险一金。"
我放下筷子,抹了把嘴。
"她长什么样?"
宋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把照片翻过去检查有没有"仅供参考"四个字。
没有。
"这人……植物人?"
"车祸,昏迷两年,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无苏醒迹象。"
我咽了口口水。
说实话,如果沈听澜是醒着的,我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照片里的女人下巴尖、鼻梁直,眉眼之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就是那种站在cbd楼顶俯瞰众生的人。
而我是被众生踩在脚底的那个。
"为什么选我?"
宋意合上文件夹:"沈家旁支对沈小姐的财产虎视眈眈,需要一个合法丈夫挡在前面。你——"
她扫了我一眼,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你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没有资源,甚至没有住处。"
"……"
"你不会有任何企图,因为你根本够不着。"
我攥紧了泡面叉子。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为什么听起来两者都是?】
"签还是不签?"宋意看了眼手表,"如果你拒绝,下一个候选人在楼下等着。"
我看了看合同上的"三万"。
又看了看自己手机里花呗的红色数字。
二十三万七千四百块。
牙一咬,叉子一扔,签了。
——
结婚登记那天,宋意用轮椅推着沈听澜来的。
沈听澜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外套,脑袋靠在轮椅的软枕上,长发垂在肩侧,闭着眼。
安静。
安静得像一幅画。
工作人员看看她,又看看我,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了三趟——t恤上有泡面汤的渍,牛仔裤膝盖位置破了个洞(不是时尚,是真破了)。
"这是……你妻子?"
"对。"
"她这个状态……"
宋意递上了一沓法律文件、医院证明和公证书。
工作人员翻了五分钟。
"呃……手续齐全,按个手印吧。"
我按了。
然后宋意握着沈听澜的手,沾了印泥,也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