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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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捡破烂的，滚远点，别挡着大剧院的门！”

两个月后。

京北的冬天冷的刺骨。

林耀宗彻底沦为了社会最底层的流浪汉。

他拖着一条因为没钱治疗而落下的瘸腿，穿着不知从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旧衣服，在市中心捡废品。

他浑身散发着恶臭，头发黏腻的贴在头皮上，路人纷纷掩鼻躲避。

广场上，巨大的led屏幕正在循环播放一条新闻。

“今晚八点，我国最年轻的ai算法天才林音，将在市大剧院举办个人科技艺术展暨全英文演讲。”

林耀宗呆呆的站在屏幕下，看着屏幕上的少女。

那是他的女儿。

那是他曾经弃如敝履的残次品。

他丢下手里装满易拉罐的蛇皮袋，一瘸一拐的向大剧院走去。

他不敢走正门，只能偷偷摸摸的躲在剧院后门的巷子里。

他只想最后再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晚上十点，演讲圆满结束。

我和妈妈在保镖的护送下，从后门走出，准备上车。

林耀宗突然从垃圾桶后面冲了出来。

“音音！婉婉！”

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拼命挣扎，扑通一声跪在车前，疯狂的在柏油路面上磕头。

砰！砰！砰！

几下之后，他的额头已经鲜血淋漓。

他抬起那张满是污垢和眼泪的脸，哀求声凄厉的让人头皮发麻。

“音音，爸爸遭报应了！爸爸真的遭报应了！”

“求你，求你叫我一声爸爸，就一声，让我死也瞑目啊！”

我停下脚步。

我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放开他。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男人。

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

我缓缓张开嘴。

声带的肌肉在神经的控制下，微微震动。

我发出了这三年来第一句清晰的真声。

“你不配。”

林耀宗狂喜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这三个字彻底冻结。

他呆滞的看着我。

我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是个哑巴？”

“五年前，你出车祸失忆那天，车子起火了。是我，把你从车里硬生生拉出来的。”

“挡风玻璃炸裂的时候，一块碎玻璃刺穿了我的喉咙！”

林耀宗整个人都傻了。

尘封的车祸记忆，瞬间回溯。

他终于想起来了。

漫天的火光中，那个满身是血、拼死用小小的身体护住他的小女孩。

那个因为声带撕裂，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的小女孩。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

而他却骂她是个残次品，听她出声都觉得烦。

林耀宗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张着嘴，浑身剧烈的抽搐着。

妈妈走到我身边，冷冷的开口。

“你嫌弃的残次品，是为了救你才残缺的。”

“而你当成宝的私生子，连你的血型都不匹配。”

“林耀宗，那个浩浩，根本不是你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