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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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亲手刻的，绝对不是找的工匠，厉害吧。”她说。

“看出来了。”

她瞪我，“殿下嫌丑就还我。”

我把短刀收进袖中。“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弯了。

秋深的时候我咳嗽又犯了，太医说是旧疾。她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天没亮就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我娘教的匈奴法子，比太医开的管用多了。”

我看着那碗卖相可疑的膏体，“你放了多少蜂蜜？”

“不多不多，就小半罐。”

“小半罐？”

她比划了一下，我沉默了，端起碗喝了一口，差点被送走。

“下次少放些。”

“还有下次？”她眼睛一亮，“那殿下是允了我常来？”

腊月镇北侯托人递了话，探问太子妃的人选。

我把沈清梧叫到东宫，她刚练完刀，额角还沁着薄汗。

“殿下找我？”

“嗯。”我认真看着她，“有事问你。”

“什么事？”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愣住了，耳尖一点一点红起来。

“殿下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她沉默了一会，难得安静下来。

“我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温柔的事。殿下娶了我，往后可听不着什么软语温存。”

“我知道。”

“我还会跟殿下顶嘴。”

“你现在就在顶嘴。”

她瞪我，瞪完之后自己先笑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好，我嫁。”

我要去太子妃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与我冷战几月的苏陌颜找上了门。

她瘦了很多，断尾处的伤痕已经结痂，但再也长不出新的皮毛。

“殿下。”她望着我，声音发颤，“我听闻殿下要娶亲了。”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殿下从前，不是这样待我的。殿下从前，待我极好”

我语气冷淡，“苏姑娘，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的事了。”

“可是”她上前一步，“可是殿下说过，我可以在东宫住一辈子。”

旁边沈清梧忽然开口了。

“殿下待你好，是殿下的情分。如今殿下有了别人珍惜，姑娘倒来问从前？”

苏姑娘的脸色变了。

“我与殿下说话，轮不到你来插嘴。”

“苏姑娘。”沈清梧笑了一下，“你生气的，究竟是殿下要娶我，还是殿下不再傻傻等你了？”

“你胡说！”苏姑娘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从未，我从未对殿下有过非分之想！”

“那便好。”沈清梧点点头，“既无非分之想，殿下娶谁，与姑娘何干？”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沈姑娘好刚！！！”

“女主的表情哈哈哈哈，终于有人当面戳穿她了！”

“等等，她该不会一直觉得太子会等她一辈子吧？！”

“就是啊，她不是一心只有王爷吗，太子娶别人她急什么？！”

“因为备胎跑了啊，这还不简单啊？原来她不是不知道太子的好，她是笃定太子永远不会走。”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问你一句话，你如实答。”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如果兄长此刻站在门外，说要娶你。你还会站在这里，质问我娶别人吗？”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