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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我妈的身体各项指标终于达到了最佳状态。
为了方便新院士的团队操作,我妈被转回了原医院的顶楼特护病房。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极其成功。
推回病房后,我妈需要挂点滴抗感染。
我拿着病例本,走到护士站,对今天负责配药的护士严肃地交代:
“我妈对甲硝唑过敏,病例上我已经标红了,点滴必须用替代药。”
“麻烦你配药的时候一定要核对清楚,绝对不能出错。”
那名小护士连连点头。
“您放心,我都记下了,替代药我已经配好了。”
我看着她将写着替代药名字的输液袋放进无菌盘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刚转身准备回病房,手机响了。
陆岐川打来的,他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
走廊信号不太好,我往尽头的安全通道走了几步去接电话。
挂断电话往回走时,正好和宋冉擦肩而过。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仿佛在笑。
打完电话回到病房时,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我妈浑身起满了骇人的红斑。
她嘴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整个人痛苦地痉挛着。
“妈!”
我一眼就看到了挂在输液架上的那个点滴袋。
虽然上面的黄色过敏警示标签被撕掉了,但那熟悉的药液刺进了我的眼睛。
是甲硝唑!
“医生!”
我双手颤抖着去拔输液管,却因为太过恐慌怎么也拔不下来。
陆岐川留下的特护专家组就在隔壁,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一把拔掉了针头。
“过敏性休克!准备气管插管!”
“除颤仪准备!”
我双腿一软,被护士强行拉出病房。
隔着玻璃,我看着医生将管子插进我妈的喉咙,看着除颤仪一次次将我妈的身体高高弹起。
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
我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口腔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那是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恐惧、最漫长的十分钟。
“抢救过来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新院士满头大汗地走出来,脸色极其难看。
“谁挂的甲硝唑?!病历上明明写着严重过敏!”
在经历了强烈的恐惧之后,我的情绪反而像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冷静到可怕。
我站起身,抓起护士站托盘里的那袋甲硝唑,径直走向躲在人群后面的宋冉。
“是不是你换的药?”
宋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眶瞬间红了。
还没等她开口,周砚北已经将宋冉护在身后。
“陈昭昭,阿姨出了事大家都不想看到,没有证据你不要在这里乱咬人!”
我冷笑了一声。
宋冉哭得眼眶湿润,指着旁边那个吓傻了的小护士:
“昭昭姐,你真的冤枉我了,药水是她配的,我只是照着单子把药挂上去而已。”
“肯定是她配错了药,还忘了贴过敏标签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