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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滚带爬地重新扑到床边。
双手死死扒住寒冰边缘,冻得十指通红发紫。
“别装了!”
“今日是平妻宴,你以为用死来逼我,我就会心软取消宴席?”
他疯魔般抓起娘亲那件沾满黑血的亵衣,拼命想把她拉起来。
“我说了没我的准许你死不了!”
“沈若,你是不是给她喂了什么假死药!”
“把解药交出来!快点!”
他转头冲着我嘶吼,五官因极度的恐惧彻底扭曲。
他拼命用手去搓娘亲脸上的冰霜。
指甲扣在冻僵的皮肤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太医!快叫太医啊!”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扯过管家的领子,重重扇下一记耳光。
“愣着干什么!去取地龙炭火!”
“把主院的冰全给我撤了!”
管家被打得口吐鲜血,趴在地上抖如筛糠。
“相爷夫人夫人身子已经僵透了”
“冰一撤尸首会发臭的啊!”
外室芸娘挺着大肚子,从人群后方拼命挤进内室。
“相爷,姐姐定是怪我”
她的声音在看清冰榻上覆满白霜的青灰脸庞时戛然而止。
芸娘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双手本能地护住高高隆起的肚子。
“真死了?”
“半个月前就死了?”
她语无伦次地嘀咕出声。
“那我前几天落水的苦肉计”
“闭嘴!”我厉声暴喝。
这句话落在一片死寂的内室,震耳欲聋。
皇上明黄色的衣袖猛地一挥。
“好一个苦肉计!”
天子的嗓音裹挟着雷霆之怒,砸在每个人的头顶。
“半月前清棠便已绝了生机!”
“三日前,一个死人是如何跨越主院,将你推入城东的荷花池中!”
芸娘浑身剧震,惨白的脸瞬间没了人色。
“妾身妾身记错了”
“是丫鬟是丫鬟看错了!”
她还在嘴硬攀咬。
皇上抬手一指。
两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大步跨入内室。
手起刀落,将四五个五花大绑的丫鬟婆子扔在地上。
正是那天在荷花池旁,指认我纵女行凶的那些下人。
此时她们已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是血。
带刀侍卫直接将长刀架在了芸娘的脖子上。
“皇上饶命啊!”
几个婆子疯狂磕头。
“是芸姨娘给了我们每人一百两银票!”
“她故意自己跳进水里,逼迫大小姐交出管家对牌!”
“夫人重病不肯出面,她就让我们到处散播夫人善妒装病的谣言!”
字字句句。
将这场长达半个月的恶毒算计扒得干干净净。
满堂权贵窃窃私语,满脸都是鄙夷与厌恶。
父亲死死盯着地上那些磕头如捣蒜的奴才。
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在大堂里高谈阔论,痛骂她毒妇。
而她,就一直躺在这刺骨的冰面上。
无声无息地承受着他半个月以来所有的羞辱和践踏。
“清棠”
“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重!”
“我只是气你总端着正妻的架子不肯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