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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医院那边传来了新消息。
我爸从重症监护转到了神经内科病房,人已经清醒了。
我和沈砚赶到病房时,我爸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反过来安慰我。
可他现在连抬手都费劲。
那一刻,我只觉得心里闷得发疼。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砚接了个电话。
挂断后,他看向我:
“派出所那边初步认定,非法侵占、故意伤害、阻碍求助这些事实都比较清楚。小杰和他妈现在都在互相甩锅,看样子是都不想蹲局子。”
说着,沈砚看着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东西。
“这是我让人整理的索赔明细初稿,你先看看。”
我接过来往下看。
医疗费、住院费、抢救费、后续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项一项,列得清清楚楚。
除此之外,还有房屋占用损失、家具折旧赔偿、清洁修复费、换锁费用、物品损毁赔偿、监控设备维护和数据保全费用,甚至连我脸上的验伤和手机屏幕损坏,都算进去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一共需要赔偿我一百万。
“他们要是咬死不赔偿,我要怎么办?”
堂哥说的云淡风轻:
“那就诉讼,申请财产保全,能执行什么执行什么。你别担心,他们现在比你更怕。”
事实证明,沈砚说得没错。
当天傍晚,姑姑就托人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打电话的人是我二舅。
一接通,他就叹气:
“小栀啊,你姑姑这次确实不对,可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你爸现在不是没生命危险了吗?要不这事就别闹太大了,私下赔点钱算了。”
我忍不住想笑。
“做梦!我爸被他们一家害的现在还躺在床上。你转告他们,如果不按要求赔偿,那我不介意一告到底。”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七点多,我正给我妈打饭,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姑姑竟然来了。
她手里提着果篮和牛奶,眼睛通红,一见到我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病房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住脚步,看热闹似的朝这边看。
“小栀,姑姑求你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放过小杰吧,他还年轻,他不能留下案底啊!”
我提着保温桶,站在原地没动。
“他年轻,我爸就活该被你们逼成这样?”
姑姑哭得更厉害了。
她闹着想进我爸的病房,却医院的保安拦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