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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疯了。
他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了林婉月身上。
他重新彻查了当年的车祸。
真相并不难查,只是以前他盲目信任,根本没去怀疑。
当年把他从车里拖出来、背着他走了三公里山路的人,是我。
林婉月只是在我累晕过去后,捡了个漏,把我的信物换成了她的。
知道真相的那一晚,陆宴把别墅里所有东西都砸了。
他亲手把林婉月送进了监狱。
罪名是诈骗、故意伤害,还有当年的教唆。
动用了一切手段,判了重刑。
听说林婉月在狱中疯了,每天抓着铁栏杆咒骂陆宴不得好死。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事业迎来了巅峰。
顾辞帮我举办了名为《重生》的个人艺术展。
展览的主题是关于女性在困境中的挣扎与觉醒。
开幕那天,名流云集。
我穿着一身红色的高定礼服,自信从容地站在聚光灯下,和顾辞谈笑风生。
再也没有人敢嘲笑我是落魄千金。
而在展览馆最阴暗的角落里。
陆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生怕被发现。
他形销骨立,胃癌的折磨让他连站立都困难。
他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我,贪婪地用目光描绘我的轮廓。
这才是沈听澜。
是他亲手毁掉,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重新盛开的玫瑰。
台上,顾辞突然单膝跪地,拿出了一枚钻戒。
“听澜,让我照顾你们,好吗?”
全场欢呼。
我看着顾辞真诚的眼睛,微笑着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角落里,陆宴看到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掌心的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他痛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去破坏我的幸福。
因为他不配。
他转身离开,背影佝偻得像个老人。
走出展馆,他收到医院的最终确诊单。
胃癌晚期,癌细胞扩散,所剩时日无多。
他拿着单子,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突然惨然一笑。
“这就是报应吧。”
“爸,听澜,我把这条命赔给你们。”
林婉月虽然进去了,但她那个赌鬼弟弟还在外面。
他恨陆宴把姐姐送进监狱,断了他的财路,也恨我。
那天安安放学,顾辞稍微晚到了一分钟。
就这一分钟,安安不见了。
接到勒索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和顾辞选婚纱。
“带五百万来西郊废弃工厂,不然我就撕票!”
电话里传来安安惊恐的哭声。
我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顾辞扶住我,一边报警,一边开车带我狂奔。
但陆宴比我们先到一步。
他一直在暗中派人保护安安,算是他最后的赎罪。
当我们赶到废弃工厂时,正好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
亡命徒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发了疯一样刺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安安。
“都去死吧!”
“不要!”我凄厉地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旁边扑了过去。
是陆宴。
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安安身前,用血肉之躯接下了那一刀。
“噗嗤——”
刀刃刺穿腹部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