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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吗。
霍淮深打断他。
三个字,没有问号。
赵医生咽了一下口水:理论上……配型如果吻合,可以少量提取,但——
那就够了。
霍淮深转过身,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我。
我仰面躺着,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盯着那盏无影灯。
他走近了一步。
皮鞋踩在我滴落的血上面,发出轻微的黏腻声。
苏绥。
他叫我名字。
语气平淡,像在叫一件物品的编号。
你如果老实配合,事后我给你一笔钱,够你后半辈子花。
我没看他。
我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裂开一个笑。
上辈子,他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然后呢?
他给了我一张死亡证明。
霍淮深。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觉得……七个月的孩子,骨髓能配上温如的型?
他微皱眉。
我继续说:我吃了三个月的铁剂抑制药。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
我偏过头,终于看向他。
血从产道涌出来,我疼得浑身发抖,但我笑着。
意思是,这个孩子的血,现在是废的。
霍淮深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裂缝。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极沉的气压。
赵医生愣住了,然后疯了一样扑到仪器前,扯过一张化验单:快——抽血检测——
我闭上眼睛。
随便你们测。
我花了三个月,一片一片把那些药磨碎混在饭里吃。
每天都吐。
每天都在用最笨的办法,把自己的血变成一滩废水。
温如想要我孩子的骨髓?
拿去。
一滴都救不了她的命。
——
孩子是在四十分钟后生下来的。
很小。
皮肤泛着青紫色,哭声细弱得像猫叫。
护士把孩子托在秤上的时候,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偏头去看。
三斤四两。
太小了。
但活着。
她活着就够了。
霍淮深没有看孩子一眼。
他盯着赵医生手里的化验报告,五指把纸张攥出褶皱。
血红蛋白异常……铁含量极低……骨髓活性评估——不符合移植标准。
赵医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
手术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霍淮深把报告摔在地上。
纸张飘到我床边,蹭上了我的血。
苏绥。
他转过身来,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暴怒。
但也只是暴怒。
不是心疼。
他暴怒的原因,是他的白月光没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