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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量。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碘伏差点洒在我伤口上。
那孩子的血液系统至少要半年才能自然恢复。
我知道。
半年……温小姐撑不了半年。
我知道。
赵医生抬头看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突然把碘伏瓶放下了,压低声音:苏夫人,你故意的。
你觉得呢。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一个做了十年家庭医生的人,见过霍家太多事。他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但他不敢说。
因为说出来就是站队。
在霍淮深面前站队苏绥,等于寻死。
赵医生。我叫住他。
他回头。
孩子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他避开我的眼神:这个……要等霍总决定。
我笑了一下。
果然。
他现在虽然知道这孩子的骨髓暂时废了,但他不会放手。
因为他需要备选方案。
万一有别的办法呢?
万一能催熟呢?
在霍淮深的世界里,苏绥和这个孩子从来不是人。
是药。
是给温如续命的耗材。
上辈子我不明白这个道理,跪着求了九个月,从怀孕求到死。
这辈子我一秒都不会再求他。
——
第四天晚上,霍淮深来了。
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从床上坐起来。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带着外面的冷气,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从医院来的。
温如那里。
苏绥。
他站在门口没走近,手插在裤袋里,看着我。
屋里只开了床头一盏灯,暖黄色的光把他的脸劈成两半。一明一半暗。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等他开口。
你想要什么。
他说。
四个字,开门见山。
没有指责我吃药害了孩子的血。
没有质问我为什么从楼梯上滚下来。
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因为在他眼里,我做这一切,定是为了谈条件。
上辈子我会哭。
我会扑上去抱住他的腿,求他不要拿走孩子。
这辈子我靠在床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离婚。
他没说话。
净身出户都行。我什么都不要。带着孩子走。
他还是没说话。
三秒后他笑了。
不是嘲笑。
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笑。
然后呢?你带着一个早产儿,没有钱,没有工作,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那是我的事。
苏绥。他慢慢走过来,在床边蹲下,平视我的眼睛,你不觉得你在做一个很蠢的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