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12
容稷宿醉一夜。
舅母照顾了一夜,絮絮叨叨,说他向来克制,从无这般放纵。
醒来后,舅母催着他把跟方小姐的婚事定下来。容稷却说无心嫁娶了。
婚事就这么束之高阁。
一对子女都不省心,舅母气得心绞痛。
我的婚事却近了。
嫁衣、绣鞋、嫁妆都已经准备妥当,只剩红盖头要自己绣。
时间急,我只好挑灯夜战。
烛火一跳一跳,映得满室昏黄。
翠儿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四姑娘,大公子回来了,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这是您的。」
我对他的礼物已经不期待了,但没有什么比看到时更惊讶。
打开盒子。
里头静静躺着一条红豆手串。
翠儿瞪大眼,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
我手上的针停住。
无论我们什么关系,寻常男子断断不会轻易给女子送这样的礼。
我盯着那串红豆,忽然之间,有些事想通了。
想起他送我的茉莉香囊。
茉莉,莫离。
想起他问我方小姐如何,说想娶她之后,再迎
迎什么呢?
迎我当妾吗?
嗓子眼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堵住,觉得没什么比这更荒谬了。
他觉得我狐媚太过、端庄不足。
觉得我不够稳重,身份不够高,不堪配大户人家。
所以,准备让我当个妾。
我忽然觉得,这高门大户的公子,也不是那么讲道理。
容稷高高在上,自视甚高,不知道,他视如敝履的东西,有人珍之以重。
我才不稀罕当他的妻妻妾妾。
我让翠儿把这东西退回去。
复又重新拿起绣花针。
一针一线,认认真真。
廊下的风吹进来,好像还听到翠儿在门外低语的声音:
「四姑娘说礼物太贵重了,不能收还给大公子。」
一个高大的影子投在窗纸上。
有个声音飘进来,沙哑低沉:
「嗯,是我疏忽,送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