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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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只是忽然想通了。」我微微一笑。

陆清墨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最终冷下脸：「随你。」

他命人取来我这些年送的东西，装了几个大箱子。

家仆搬运时，小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漏了一件。

「苏挽月，明日可别又眼巴巴地给我送东西！」陆清墨冷嘲道。

小翠立刻炸了毛：

「陆公子放心！我家小姐就是把这些东西扔了烧了，也绝不会再踏进你陆府半步！」

我没理会他的话，示意小翠仔细清点。

小翠一边清点，一边还时不时拿起一件物品，小声嘟囔：

「这可是小姐熬了好几个夜绣的这块玉佩还是老夫人给的」

确认无误后，我让人抬走箱子。

最后，我伸出手，字条躺在手心：「你可还认得这字条。」

他盯着那张已经泛黄的纸条，不屑：「这是什么破玩意？」

小翠一看那字条，眼圈又红了，因为她认得，十年了，我当宝贝似的珍藏。

「是啊，什么破玩意，值得让我珍藏十余年。呵呵！」

我直接将字条撕成了碎片，撒在空中。

陆清墨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小翠却已经破涕为笑，脸上是扬眉吐气的快意。

「再见，陆公子。」我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小翠赶紧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对陆清墨做了个鬼脸：「呸！负心汉！」

走出陆府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翠挽住我的手臂，声音欢快得像只小鸟：

「小姐，咱们回家！奴婢让厨房做您最爱吃的桂花糕！以后您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就是送给街边的乞丐，也比送给某些白眼狼强！」

我看着小翠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十年的枷锁，终于卸下了。

8

第三日，陆清墨站在国子监门口，下意识地望向街角老槐树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

他微微蹙眉，但随即被友人的谈笑声打。

「怎么，清墨，你的小厨娘今日竟偷懒了？」友人戏谑道。

陆清墨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与我何干。」

只是心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习惯。

第四日，槐树下依旧空荡。

陆清墨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卖炊饼的张大爷看了他一眼，没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开始滋生。

他告诉自己，不过是少了份碍眼的打扰。

第五日，他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课堂上，先生提问，他竟第一次走了神。

散学后，他几乎是立刻看向那个方向，依旧空无一人。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攫住了他。

他竟开始回想，她昨日为何不来？

前日呢？

大前日呢？

难道病了？

第六日，焦躁感明显起来。

他甚至派小厮去苏府附近「打听点事」。

小厮回报说苏府似乎一切正常，并未听闻苏小姐抱恙。

那她是为何？

欲擒故纵？

这个念头让他莫名火大，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第七日，他彻底无法平静。

十年来的每一天，那个身影风雨无阻地出现，早已成为他生活中一个令人厌烦却又固定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