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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南方传回消息,少爷三日前死于水疫,陛下下令尸首不得入京,只得在荒野火烧……”
楚言凰头顶恍惚被炸出一道雷,眼前一片血红,发出绝望的痛哭声。
她的兄长……
在家中敬爱父母,疼爱幼妹,在朝中满腹经纶,为国为民的兄长。
竟是死在水疫,最终连尸体都不得进家族祠堂!
楚言凰猛地吐出一口血,悲恸的哭声穿透整个房间。
若不是沈娇……若不是江修泽,她的兄长怎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强烈的痛意和懊悔犹如汹涌翻腾的海潮,沉沉压在她身上喘不过气。
如果不是当初,她执意要嫁给江修泽,兄长就不会死……
一连数天,楚言凰发着高烧,浑身滚烫,虚弱至极,始终没能下床走动。
右手臂每日每夜都发出钻心的疼,如此折腾没过几天便瘦了一圈。
云雨看得眼中含泪,多次求江修泽让太医来医治楚言凰。
可江修泽站在门口,只轻飘飘往屋内看了眼,冷声道。
“她明明知晓娇娇近日孕反严重,还和娇娇争太医,若真难受便去府外请些郎中。”
“娇娇体弱娇贵,她楚言凰被仆从精细照顾着,身体康健,一点小伤而已装什么病?”
楚言凰躺在床上,死死咬着牙,睫毛止不住地颤抖。
她是被仆从精细照顾着不错,可四年前,她为了他主动试毒,走了遭生死关,坏了根基,从此体弱多病。
如今的她,连拿重物都费劲。
她还记得,那时她捡了条命回来,江修泽双眼通红地守在床边,用双手捂着她冰冷的手,哽咽道:
“阿言,没事了,以后我护着你,我永远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伤。”
可四年后,他却亲自让人生生打断她的手。
云雨心疼地为她盖好被子,含泪匆匆请来府外的郎中接好手臂。
楚言凰胸口发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枕边聚起一滩水渍。
云雨看得悲痛不已,跪在床边一点点替她拭去眼泪。
可即便擦去眼泪,心中的伤痕永远擦不掉。
兄长的死,像是最深的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口……
就这么过了七天,楚言凰才能下地行走,只是右臂彻底废了。
这七天,江修泽从未看望过她一次。
听其他婢女说,沈娇孕吐严重,江修泽亲自下厨给沈娇煮茶炖汤。
沈娇馋上城西的一家糕点,江修泽便花费巨金,将厨师请来给她做糕点。
沈娇想看烟花,江修泽便在江边放了一晚烟花。
每一条都是江修泽爱沈娇的证明。
她就这么一边听,一边将江修泽从心里生生剜去,直到鲜血淋漓,直到她生出勇气想要和离。
就在她想要找江修泽和离之时,爹爹来府中找她了。
上一次见到爹爹,还是半年前的家宴。
如今半年未见,记忆中巍然严厉的爹爹,竟已两鬓发白,面庞布满了皱纹,眼底满是沧桑,宛如老了十余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