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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安静让人心慌。
我忍不住想起陆辰坠崖前那张扭曲的脸。
想起苏晴绝望的尖叫,想起他们紧紧相拥的样子。
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不是心疼,是生理性的疼痛。
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扯出去了。
我停下脚步,扶着岩石喘气。
头灯的光柱在颤抖,原来我还是会痛的。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我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没有哭,只是觉得累。累到骨头缝里都在发酸。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重新站起来。
继续走,必须走出去,我不能死在这里。
雾越来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我放慢脚步,靠指南针辨别方向。
溪水的声音变得湍急,前面应该是个小瀑布。
我小心翼翼地摸过去,果然,水势在这里陡然变急。
瀑布不高,大约三四米,下面是个深潭。
我绕到瀑布侧面,那里有块平坦的岩石。
决定在这里过夜。明天天亮再走。
我卸下背包,取出简易帐篷和睡袋。
搭好帐篷,钻进睡袋。身体很累,但脑子异常清醒。
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闪回。
和苏晴的第一次见面,在大学徒步社的招新会上。
她穿着红色冲锋衣,笑得阳光灿烂。
“同学,喜欢户外吗?加入我们吧!”
后来她追我,每天在宿舍楼下等,手里捧着热豆浆。
再后来我们结婚,她给我戴上戒指,说会爱我一生一世。
多可笑的一生一世。
才五年,就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翻了个身,看着帐篷顶。
头灯的光已经关了,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瀑布的水声,永不停歇,像在哭泣。
不知道苏晴和陆辰现在怎么样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生存几率几乎为零。
但万一呢?
万一他们挂在了树上,或者摔进了水潭。
万一他们活下来了,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我坐起来,拉开帐篷的拉链。
外面浓雾弥漫,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在梦里,陆辰推我下崖之前的那种感觉。
毛骨悚然,我抓起登山杖,紧紧握在手里。
“谁?”我的声音在雾气里显得很飘。
没有回应,只有水声。
但我确定,有什么东西在附近。也许是野兽。
也许是别的什么,我屏住呼吸,仔细听。
除了水声,还有轻微的沙沙声。
像是脚步声。很轻,很慢,正在靠近。
我握紧登山杖,心脏狂跳。
“苏晴?”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沙沙声停住了。
几秒钟后,又响起来。这次更快,更近。
我猛地打开头灯,光束刺破浓雾。
照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就站在十米开外。
“谁在那里!”我厉声喝道。
人影不动了。光线太暗,我看不清她的脸。
只能看出是个女人,个子很高。
穿着深色衣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说话!”我举起登山杖。
人影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我身后的方向。
我下意识回头,什么也没有。
再转回来时,人影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