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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感染,我高烧四十度,苏婉就迫不及待把我从医院扔了出去。”
“我一个人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硬熬,直到房东老太太发现,用板车把我拉去了小诊所。”
“现在想来,苏婉就是想让我带着那个秘密一死了之,只可惜我命硬,活了过来。”
我自嘲地笑笑,重提往日苦楚时我以为自己不会有波动了,可惜还是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为了给我弟弟攒药费,我白天在餐馆后厨洗碗,洗到手脱皮溃烂。晚上去夜市摊帮忙,被喝醉的客人骚扰是常事。”
“因为药不能断,我为了省钱只能把一颗药掰成两天吃,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就咬着被子硬扛。”
“后来,陈姐说皇庭来钱快……”
我扯了扯身上这件可笑的裙子,“你看,多合身,他们喜欢看我这张苍白憔悴的脸强颜欢笑,喜欢看我被灌酒灌到吐,吐完了还得继续喝。”
“傅行朗,我每一天,都是这么过的。”
“而每一年,我都能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你。”
“看到你和苏婉出双入对,看到你的公司蒸蒸日上,看到你们被誉为佳偶天成。”
“每一次看到,我这里,”我指了指自己左腰侧那道伤疤,“都在疼。”
傅行朗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巨大的痛苦几乎将他撕裂。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南栀……杀了我……你杀了我吧……”他只能破碎地重复这些字句。
我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苏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回傅行朗身上。
“杀了你?”我轻轻摇头,觉得这一切荒唐又可悲。
“我的债还没还完呢。今晚之后,皇庭大概也容不下我了,我又得去找新的活路。”
这句话,成了压垮傅行朗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
“不……不会了……你再也不用……”
他喃喃着,忽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时,他一把抓起茶几上那个还剩半瓶的昂贵洋酒,狠狠砸向大理石茶几边缘!
刺耳的碎裂声炸开,酒和玻璃碴四处飞溅。
在女人们的尖叫声中,傅行朗俯身捡起了最大最锋利的一片玻璃。
然后,他缓步走向瘫坐在地、吓得魂飞魄散的苏婉。
在苏婉骤然放大的瞳孔中,傅行朗蹲下身,将那片闪着寒光的碎玻璃,横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冰冷的玻璃边缘紧贴皮肤,微微下压。
“苏婉,”傅行朗的声音嘶哑低沉。
“我要你用命偿,我要你把我的南栀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