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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的威力是巨大的。
李强在单位被人指指点点,领导找他谈话。
暗示他如果不处理好家庭纠纷,今年的评优就别想了。
刘翠也不敢出门了,只要一露头,就会被小区里的大妈们用唾沫星子淹死。
但即便如此,钱,他们还是不肯吐出来。
“妈,我们是真没钱啊!”
“车是贷款买的,房子还要还贷,我们哪有二百万给你啊?”
晚上,李强跪在赵淑芬面前,痛哭流涕,这次是真的哭了,急哭的。
“没钱?”
我坐在一边削苹果,皮削得连成一长串,没断。
“没钱好办啊。房子卖了。”
“不行!”
刘翠尖叫起来,“这房子要是卖了,我们在上海还怎么混?以后孩子户口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事。”
我冷冷地看着她,“既然不想卖房,那就签个协议。”
我拿出一份早就让赵校长找律师拟好的《赠与撤销协议》和《借款偿还协议》。
“第一,鉴于你们未履行赡养义务且存在虐待行为,赵大姐撤销之前对你们的所有赠与,包括但不限于购房款、装修款。但这笔钱可以转为借款,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
“第二,那二十万抚恤金,必须在一周内归还。否则,我们就去法院起诉,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你们的房子和车子。”
“第三,从今天开始,每个月支付赵大姐三千元赡养费。如果不给,咱们就法院见。”
李强看着那份协议,手都在抖。
这要是签了,他这辈子就背上了巨额债务,翻不了身了。
“我不签!这是霸王条款!”
刘翠扑上来想撕协议。
我早有防备,一把将协议收回,顺势将水果刀插在茶几上的苹果上。
“咄!”
刀身晃动,寒光凛凛。
“不签?行啊。”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那天刘翠骂赵淑芬“老不死的”、骂公公“晦气”的录音,清晰无比。
“这段录音,再加上之前的视频,还有邻居们的证词。”
“只要我往法院一递,虐待罪虽然难定。”
“但让你们名声扫地、丢了工作、甚至让这房子被强制拍卖,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凑近李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强子,你是体制内的人,你应该知道,一旦有了‘失信被执行人’的帽子,你的前途就全完了。”
“而且,你觉得刘翠这种女人,会跟着一个背债又丢工作的男人过苦日子吗?”
李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翠。
刘翠眼神闪烁,显然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这对夫妻的联盟,建立在利益之上。
一旦利益崩塌,他们咬起对方来,会比狗还凶。
“我签!”
李强咬着牙,拿起了笔。
与其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不如背债保住工作和房子。
“强子!你疯了?那是二百万啊!”
刘翠想拦,被李强一把推开。
“你闭嘴!要不是你天天作,能有今天吗?”
你看,狗咬狗,开始了。
李强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赵淑芬拿着那份协议,手也在抖。
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解脱。
她终于明白,只有把钱和尊严攥在自己手里,才能换来真正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