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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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三叔的日记，”我说，“还有我的骨头。它们在共鸣，和你的骨头，和你的思想。那些被袁气的人，难道没有思想？他们没有怨恨？”

“和我的’怨’，”谷敦说，声音变得柔软，像终于融化的冰，“是的，我爱上了一个人。林铃，林家村的猎户女。她不知道我是神，只知道我是一个’骨头很凉但心很热’的流浪者。我们想要在一起的。”

“你们想在一起，”我说，“但天界不允许，所以你拆骨为桥，想让她也能修炼，想让她不死吗？”

“想让她永生，”谷敦说，“但我失败了。桥铸成的那一刻，天界降临，把她从我的记忆中抹除。不是杀死，是’从未存在’。我再也想不起她的脸，她的名字，只有是什么？”

“只有’怨’，”我说，“所以你恨天界，恨林家，恨，还能恨什么？”

“恨我自已，”谷敦说，“如果我没有拆骨，如果我没有爱上她，如果我没有去努力做。”

“如果你没有’尝试’，”我说，然后做出了决定，“谷敦，我帮你。”

“什么？”

“我帮你找回她，”我说，“不是释放你，不是成为’钥匙’，是找到让你’完整’的办法。你的’怨’是因为’未完成’，是因为’爱’被中断。如果我能帮你完成，帮你去掉枷锁呢？”

“你会成为我的’锁’，”谷敦说，“林家女眷的命运，你无法逃避。即使你帮我，十六岁那年，你父亲，或者林家的长老，还是会一起离开吗？”

“那么，我们一起逃，”我说，“在十六岁之前，找到办法，改变林家的命运，改变事情的本质。”

“改变’骨锁’的本质，”谷敦说，火焰眼窝收缩，那是他在”思考”，“有一个办法，但风险极大。需要你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东西帮到自已的。”

“什么地方？”

“青帮，”谷敦说，“上海。那里有一个人，知道’骨锁’的真正起源，知道如何去做吗？”

“如何解除？”

“如何转化，”谷敦说，“‘锁’可以变成’桥’，‘囚徒’可以变成’守护者’。但代价是什么？”

“是什么？”

“是你必须放弃’林霜月’的身份，”谷敦说，“成为’无名人’，成为’故事’本身。你准备好了吗，十二岁的骨匠？准备好，为了自由，放弃一切？”

我看着周围的骨头，那些古老的、带着神性的、低语着的骨头。我想起父亲的手，母亲的拥抱，三叔的牺牲。我想起寒衣节的雪，万骨窟的裂缝，还有还有我自已的脊椎，那根即将被铸成”锁”的、属于”林霜月”的骨头。

“我准备好了，”我说，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十二岁的天真，也有三千年的重量，“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她叫林曼卿，”谷敦说，“你的远房姑姑，也是林家第一个，成功逃离’锁’的命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