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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我被电话吵醒。是江晴的母亲。
“小沈啊,我和你叔叔过来看看晴晴,下午就到。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好久没见你了。”
我和江晴恋爱五年,双方父母早就见过,也默许了我们的关系。她爸妈对我一直不错。
我沉默了几秒,说:“阿姨,不好意思,我今天临时要出差,去外地,可能赶不回来。”
“啊?这么不巧?”江母很失望,“去多久啊?”
“大概一两周吧。替我向叔叔问好,下次我一定登门赔罪。”
挂了电话,我起身,环顾这个我和江晴共同布置的家。客厅地毯是她挑的,沙发靠垫是她买的,电视柜上还摆着我们去海边度假的合影。
我从衣柜最深处,摸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枚钻戒。简洁经典的六爪镶嵌,钻石不大,但净度极高,是我攒了一年多的奖金和加班费买的。
原本计划在她生日那天,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向她求婚。
戒指买好的那天,我兴奋得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却接到江晴的电话,语气焦急:“沈彻,陈远的妈妈突然住院了,他人在外地赶不回来,我去医院帮忙照看一下!”
那一照看,就是三天。我的求婚计划,连同那枚戒指,一起被尘封起来。
后来,每次我想重提婚事,总有各种“意外”出现。陈远工作不顺,陈远感情受挫,陈远需要她帮忙应付客户她的时间,她的精力,她的温柔,似乎总是优先分配给那个“需要帮助的老朋友”。
而我,这个“不会离开的男朋友”,被心安理得地放在了最后。
我看着戒指,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真是个笑话。
我把戒指放回盒子,塞进行李箱夹层。然后开始收拾一些常穿的衣服和必需品。
门开了,江晴回来,看到我在收拾行李,愣住了。
“你要去哪?”
“出差。”我拉上行李箱拉链,“临时安排的,去两周左右。”
“非得现在去吗?”她有些急,“我爸妈今天过来,说想见见你”
“工作要紧。”我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见父母,以后有的是机会。”
江晴的脸色瞬间变了。这句话,是她当初用来搪塞我父母的。那时候我爸妈来看我,想请她一起吃个饭,她因为要陪陈远去见一个“重要客户”,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原话奉还。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还有”
我顿了顿,看向她,“冰箱里有芝麻酱,调味时记得看清楚。别再‘忘了’。”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不轻不重,却好像彻底隔断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