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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得很快。
我瘫坐在门槛上,身上还裹着那件被撕破的白绸,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脸皮面具。
“是他们!那些人都在里面!他们强奸我!这是犯罪!”
为首的警官很年轻,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同情。
村长迎上去,递了支烟:“李警官,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有人报警说……”
村长笑呵呵的:“说我们村的风俗活动?警官,这是傩戏,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城里的专家都来考察过,这不是犯罪,是文化。”
李警官迟疑了。
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袖子:“不是!不是傩戏!他们逼我开门,逼我陪男人睡觉!这是买卖人口!是强奸!”
村长叹气:“程念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逼呢?你妈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外婆也是,这是我们村的传统,每一代都要选个闺女开门,保佑村子兴旺。”
“你要说强奸,那全村男人都有罪,你让警察把我们都抓走?”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聚集的村民纷纷开口:
“是啊,这是我们的信仰!”
“警察也不能不尊重风俗!”
“城里人不理解,就别瞎掺和!”
声音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浪潮。
李警官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看向我:“姑娘,你……是自愿的吗?”
我如坠冰窟:“我……”
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怎么证明不是自愿?我准备了十年,我期待了十年,全村都知道我迫不及待要开门。
村长摊手:“这孩子就是一时冲动,报假警,李警官,您别见怪,回头我教育她。”
李警官看向我,眼神里有怜悯,也有无奈。
他拍了拍我的肩:“姑娘,如果是自愿的,我们就管不了,但如果以后有强迫行为,随时报警。”
他转身要走。
我绝望地喊:“有证据!我迷晕了那些人,他们就在屋里!”
村长脸色一变,周晋立刻冲进去。
片刻后,他出来,脸色苍白:“屋里没人。”
我傻了。
我看向周晋:“你明明看着他们倒下的!”
周晋摇头:“程念,你大概是受刺激了,产生了幻觉。”
他走近我,像是要扶我。
但下一秒,他手里多了块沾着乙醚的手帕,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我挣扎,但迷香和绝望让我无力反抗。
最后的意识里,我看见妈妈在旁边哭,却没有任何动作。
我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
潮湿、腐臭,还有……
还有人的呼吸声。
我摸向身侧,触到一条腿。
纤细,冰凉,还有一根铁链。
我颤抖着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