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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一次,妈妈喂我饭时,我因为喉咙发紧,没能咽下去。
米粥从我嘴角滑落。
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点燃了她积压了五年的火药桶。
啪!
瓷碗被她狠狠砸在地上,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五年了!你毁了我还不够,还要毁了你哥是不是?!
温热的米粥溅到我的脚背上,黏糊糊的。
我没有怪她。
我知道她不是真的想让我死。
她只是太累了,累到连最后一丝母爱都被绝望抽干。
她希望我好起来,和同龄的小伙伴一样去逛街、去读书。
脖子处的窒息感越来越强,我忍不住地挣扎起来,
我告诉自己,别怕,荡秋千而已。
只要我消失,妈妈就能变回那个优雅的钢琴老师,哥哥也能去追回嫂子,去读他梦寐以求的大学。
我是这个家的污点,只要擦掉,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咚
一声闷响。
我的身体重重摔在床上,卷着被子滚落到角落里。
再次有意识时,我正飘在半空中。
房间里依旧漆黑如墨,那三层遮光窗帘,像棺材盖一样封死了一切。
我低头,看见我蜷缩在床尾的阴影里,大半个身子裹在被子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妈妈和哥哥回来了。
我急忙飘了过去,想要看看他们。
客厅有一点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我本能地想躲开,那种对光的畏惧还留在身体的记忆里。
哥哥原本挺括的西装皱成一团,上面还印着几个灰扑扑的脚印,左脸颊高高肿起,显然是被人狠狠扇了耳光。
妈妈手里拎着的礼品袋已经踩得稀烂,散发着一股怪味。
景辞,是妈妈对不起你!
要不是我当年执意要为阿妤找到凶手,我不会丢了工作,现在一贫如洗连累你和晚晚分手!
哥哥开口安慰她:婚事不行就不行了。林晚家说得对,谁也不想娶个老婆还要养个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疯子小姑子。
我急得飘过去,想告诉他们,没关系的,哥哥的终身大事才重要。
我知道晚晚姐姐,她来过一次,在我房门口温柔地说她会陪我一辈子,
可无论我怎么喊,他们都听不见。
妈妈走到桌边,端起水杯,眼泪就掉了下来。
总不能毁了你一辈子吧。当初因为阿妤这事,我丢了工作,现在又要毁了你十年的感情。
刚才在林家门口,看着你给他们下跪,妈的心都在滴血……
你是曾经的市状元啊,是天之骄子,现在却让人指着鼻子骂,被人像赶狗一样赶出来……
妈!哥哥打断她,你糊涂了。休息休息吧,晚上还要一起去分拣快递。
听到这些话,我愣在原地,灵魂仿佛都在被撕扯。
仔细看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发白的旧衣服,妈妈的鞋边还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