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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了抢功劳，居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程砚没有理会姜雪的狡辩。

他拿出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了那个日记本的锁。

“裴医生，翻到最后一页。”

裴时晏颤抖着手，翻开了日记本。

林桂芬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2021年4月1日。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三年前在icu救我一命的，不是小雪，是棠棠。”

“棠棠这傻孩子，偷偷去献了四百毫升的血，自己差点没命，却把功劳让给了别人。”

“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那天她晕倒在抽血室外，护士长都告诉我了。”

“我这条老命是她给的。晏晏对她不好，我心里有愧啊……”

“啪嗒。”

日记本掉在了地上。

裴时晏双腿发软，重重地跪在了蒲团上。

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冷风吹动挽联发出的沙沙声。

裴时晏死死盯着地上的日记本，眼珠仿佛要瞪出血来。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这不可能！当年明明是姜雪拿着单子……”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揪住姜雪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雪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裴医生，你弄疼我了……阿姨肯定是病糊涂了，记错了！”

“她日记里写的都是胡言乱语，你不能相信她啊！”

“林女士没有记错。”

程砚站在一旁，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病例。

“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市中心医院的档案室。”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复印件，递到裴时晏面前。

“这是三年前你母亲病危那天的icu值班表和考勤记录。”

“姜雪护士那天正好调休，她根本就不在医院。”

裴时晏一把夺过那张复印件。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姜雪的名字后面，赫然印着“休假”两个字。

“你那天不在医院……”

裴时晏看着姜雪，眼神从震惊、疑惑，逐渐转变为彻骨的冰冷。

“你骗了我三年。”

“我没有！我那天虽然休假，但我后来赶过去了！”姜雪还在死命挣扎。

“裴医生，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啊！”

“闭嘴！”

裴时晏怒吼一声，狠狠地将姜雪甩在地上。

姜雪惨叫一声，手肘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擦破了皮。

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抱住裴时晏的腿。

“裴医生，我错了！我当时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叶棠她什么都有，她有体面的工作，有你的妻子身份。我只有你啊！”

“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我有什么错？”

“你有什么错？”

裴时晏气极反笑。

他一脚踢开姜雪，指着灵位上母亲的遗像。

“你冒领叶棠的救命之恩，在裴家作威作福！”

“你故意挑拨我和叶棠的关系，害得她受尽委屈！”

“你甚至在我妈的灵堂前，还要逼走她！”

裴时晏每说一句，脸色就苍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