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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谁快乐？谁痛苦？

顾南舒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迟疑，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阿琛没必要那么对我。”

傅盛元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脸上依旧温润带笑，但提着打包盒的手指却渐渐僵硬。

他最讨厌看到的事，就是顾南舒与陆景琛之间，仍然相互信任。

哪怕陆景琛的亲妹妹差一点点就要杀死她了，她竟然还是那么地信任陆景琛！

“南南，希望你没有信错人。”傅盛元云淡风轻，一句话带过，随即就拆开手中的打包盒，盛了粥出来，上前要喂顾南舒。

顾南舒的一颗心慌乱不已。

她对傅盛元的感情本就复杂至极，又爱又恨。

以前，她可以故意疏远他，刻意跟他保持关系，想尽一切办法，拒他于千里之外。

可是这一次，将她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的人是她！

为了救她，他连续闯红灯，跟公交车擦碰，也算是拼尽全力了！

顾南舒已经没有任何底气，再对他恶言相向。

“我自己来。”她的声音颤了颤，伸手上前，试图从傅盛元手中接过粥碗，“阿元，这一次多亏了有你。”

傅盛元的胳膊僵了僵，抬眸目光灼灼地望向她，眼神仿佛生了根似地，看得顾南舒的双颊氲烫不已。

“南南，我刚刚没有听错吧？你在夸我？”

他墨黑色的眼眸眨了眨。

顾南舒长睫微动，想了想才抿唇道：“阿元，我是在感谢你。不管从前我们之间发生过怎样的不愉快，这一次，我是很认真地感谢你。”

“南南，说说看，从前，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样的不愉快？”傅盛元眸光浅淡，声音喑哑，固执地握着手中的粥碗，汤匙在碗中搅动了一下，就递了一勺到顾南舒的嘴边。

傅盛元一勺盛得很满，仿佛随时都会溢出来似的。

顾南舒眉头皱紧，不得已张开了嘴，抿了一小口粥，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傅盛元：“以前的事，我都不想提了，阿元你又何必再揭我的旧伤疤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傅盛元没有说话，而是连续喂了她好几口粥，直到粥碗里面少了一半，他才抬起头，眸光浅淡地问道：“谁快乐？谁痛苦？”

顾南舒被他问得懵掉，眉头拧成了一团：“阿元，你什么意思？”

“南南，八年前，你看到我快乐了？”傅盛元脸上一贯挂着的浅淡笑意瞬间消失殆尽，语气中微微带了些责备的味道，但他的教养极好，克制力也是十分惊人，并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

顾南舒只觉得有人刻意撕开了她的旧伤疤，并且面无表情地往上面撒盐。

一夜之间，从锦城消失，置身事外，不算快乐？

和薄沁双宿双飞不算快乐？

那什么才算快乐？

像她一样，在镁光灯下，接受媒体的指责，才叫快乐么？

那一晚，整个酒店的监控全部被盗，她再也找不到那个夺走她贞洁的陌生男人，每天都在为那一段空白的记忆心慌，才叫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