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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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什么透啊，要是雨飘进来把车淋坏了，你妈到时候又要骂我……”

女人没有看他，仍兀自口齿不清地吃着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像花枝鼠一样。

周牧则静默不语地看着她，许是注意到他长久注视的目光，女人突然抬起头来，恍然大悟道：

“对不起啊牧则，我光顾着自己吃了，都忘了你还在这。刚刚放学是不是肚子很饿？来，你也尝一口吧……”

女人说着就端着食盒朝他靠近，周牧则一时来不及躲闪也无处去躲闪，怔愣着就被她强塞了一筷子烤冷面到口中，舌尖即刻被面上辣椒刺激出烫麻，好一阵子都不知作何反应。

“你们学校旁边的那家李哥烤冷面味道真不错……早知道附近有这么多美食，我之前就应该经常来接你……”

女人似对他的呆若木鸡毫无察觉，继续尽情享用美食，三下五除二就把烤冷面消灭得干干净净，将垃圾收拾好系上安全带准备启动轿车，才终于想起来侧目关心他一眼——

“你还好吧牧则？”

……

周牧则忍着不适将口中食物吞咽下去，舌面残留的麻辣灼烫让他不住拧眉，等嘴巴终于渐渐恢复正常知觉，才面无表情转头看向旁侧：

“你确定你会开车？”

不小心把雨刮器开成转向灯的林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蹭”一下转过头来瞪他一眼：

“废话！老娘考的时候科二科三都是一次过，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居然敢质疑我的车技？！”

“……”

周牧则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将副驾驶的安全带系好，随后便抱臂歪靠在车窗玻璃上闭眼休憩，没再吐露半句话语。

车子开始在暴雨中缓慢穿行。

或许是留意到他闭着眼睛，林蓁没有打开车载音响，而是用极其微小的声音轻哼着歌，支离片段的旋律过两分钟就切换一种，含含糊糊哼唱着意味不明的曲调，听上去似乎有些耳熟，但始终无法辨别出具体曲目。

因为长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周牧则的肩颈肌肉不觉渐起酸麻。

他挺直后背将坐姿重新调整好，才发现外面的天不知何时黯淡下来，外面的雨也不知何时停息下来，只有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仍在努力挥臂擦拭着并不存在的雨点。

周牧则下意识偏头，看到林蓁神情专注地手握方向盘驾驶车辆的模样，一瞬间又缄默无言。

……

晚饭过后，周牧则照例先回房间洗澡，洗完澡后把头发吹到六七分干，才终于在点着台灯的书桌前坐下，开始处理当天的回家作业。

他目光凝落在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小问，夹在指间的水笔随思绪起伏不断旋转翻跃，房门外的轻叩声陡然响起时，也只是抽出半分心神随意而平淡地应出一声“进”。

房间门即刻被人推开，一道纤薄身影悄无声息闪入进来，紧接着又将房门轻轻合拢。

林蓁一手端着水果，一手捏着薯片，猫着步子悄咪咪走到周牧则身后，看他仍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似在专注地解题，便默然在他背后俯身靠近，尝试去瞄他正在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