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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程处亮准备睡了，门房小厮突然跑了进来。

“少爷，皇孙殿下拜访。”

程处亮烦躁的一蹬被子，骂骂咧咧：“这一天天的，一到这个点就有事，一到这个点就有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去，将人请到待客厅，叫张管家准备茶水茶歇。”

小厮小声提醒道：“张管家不在”

“不在你就去准备，俩胳膊中间长了个闷头？一用力把脑子挤飞了？”程处亮骂骂咧咧的随手找了件褂子披在身上，衣冠不整的朝着待客厅就走了去。

没一会，程处亮看着走近的三人，面色瞬间凝重了不少。

“三位殿下，你们这是咋了？咋一起来了？莫不是准备给长孙冲报仇？”

李泰率先进屋，面色同样凝重：“那小子咋了？要是惹了你我帮你揍他，不过今天不是说这事的，可否借程府书房一用？”

程处亮点点头，带着皇室三兄妹朝着书房走去，刚一进屋，李承乾遣散了小厮，关上门，压低声音道：“程兄，还请首言，我们母后是不是命不久矣？”

“谁说的？”程处亮瞳孔一缩，浑身汗毛全部炸立而起。

“是我听着亮哥哥和父皇在甘露殿说的。”李丽质爬上凳子，一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没有的事。”程处亮打着哈哈：“当时我和陛下在说说伺候太上皇的一个宫女，叫落棠，不是皇后娘娘。”

“我都听到了。”李丽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程处亮：“父皇只会叫母后观音婢，其他人都不是这个名字。”

李承乾也是一脸认真：“还请程兄如实相告，某感激不尽。”

李泰紧绷着小脸，同样道：“程兄放心，我们兄妹之间不会外泄，定会守口如瓶，若如实相告，日后定有重谢。”

程处亮纠结不己，这话怎么说，这三兄妹和李世民不一样，当着仨孩子面说这话，说了就是诅咒皇后娘娘，不说吧，三个孩子也是一片孝心。

“还请程兄如实相告。”李承乾见程处亮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们仨都是母后的孩子，年龄也在一日日的长大，若是母后真有个什么事，我们也不会怪罪程兄，只是在这段时日里，会多陪陪母后。”

程处亮内心一番挣扎，就赌当时李丽质没听清，一咬牙，轻轻摇头：“不瞒殿下，当时小子和陛下聊的确实是太上皇的婢女，有一个命不久矣，症状是气疾。

“后来陛下就说皇后娘娘最近也咳嗽，小子就说让御医给皇后娘娘看一下，预防为主，若是御医不当回事，便砍了御医的头。”

“当时陛下还说让我想个办法治气疾，以后能造福百姓，我说我又不是御医，陛下砍了我也没啥用，还不如去砍御医呢。”

“不信你们再问长乐殿下，当时我和陛下说的是不是这些？”

李丽质想了半天，点点头又摇摇头，其他三人都懵了。

李承乾：“长乐，你这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