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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营地炊烟袅袅，没等来薛万彻，反倒是李靖一把掀开了营帐的帘子。

“臭小子，怎么来的这么快！不是说出了正月才能来吗。”

程处亮回头一看，顿时脸上一喜：“药师伯伯，小子给您拜年了。”

李靖哈哈大笑，从兜里摸出两粒碎银子：“好小子，一来就要压岁钱是吧，老夫这也没啥钱了，你拿着花去吧。”

“谢谢药师伯伯。”芝麻再小也是肉，程处亮接过碎银子，随着李靖走出了营帐。

李靖笑着摸了摸程处亮的头发：“这次来，陛下带了什么旨意？”

“药师伯伯慢点走，我跟不上。”程处亮小腿扑腾扑腾倒腾着：“陛下说这次让我来先摸清草原上各族的关系，等着国库充裕些，争取一举拿下草原。”

“就这么简单？”李靖脚步一顿：“明日老夫给你写个章程，你就可以拿回去了。”

程处亮没来得及刹车，一下撞在李靖的大腿上，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了李靖铠甲下摆，痛苦的捂着头蹲在地上：“嗷药师伯伯你停的时候说一声啊，撞死我了，不行，我得在这养伤养几个月再走。

李靖连忙蹲下身查看程处亮的伤势，除了额头微红，倒也没什么大碍，笑道：“所以还有什么老夫不知道旨意？”

“没了，真没了。”程处亮呲牙咧嘴的捂着头，缓缓站起身来：“要是真有什么重要旨意，能让我一个小子来传旨吗？”

“这倒也是。”李靖点点头：“那你小子说实话，为啥要在这待几个月？”

“因为我的罪人了。”程处亮低着头声音有点弱：“我爹纳了个妾，是清河崔氏的，我跟她闹僵了，太上皇出面保我，陛下无奈，只能让我出来躲几个月。”

“是吗？”李靖没回长安，平日里也就跟家里有些书信往来，程咬金纳妾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后面他就不清楚了。

“我还能骗您不成。”程处亮摸了摸鼻子：“长安崔府大门都被我卸了，崔弘道那老东西说要和我不死不休，闹得全长安人尽皆知，不信您去看看跟着我来的都是啥人，有太上皇的，有陛下的，还有程府的。”

李靖想了想，这小子好像确实挺能闯祸的，笑道：“那你就在这待几个月吧，不过先说好，没我命令，你不能出都护府，我怕你小子把天给我捅了。

“知道了。”程处亮点头。

“吃饭去吧，草原势力如何我会让人送回长安的。”李靖抬手朝着程处亮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

程处亮一只手捂着脑门，一只手捂着后脑勺，幽怨的看着李靖：“药师伯伯再给我打傻了。”

回到主营帐，李靖卸下盔甲，一封信从中落了出来，李靖捡起信，吹了吹，随手扔到火盆中烧了。

“得罪世家？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能听得过去的，只是这小子要是真再搞个什么伤天害理的玩意出来，这口锅老夫背不动啊，陛下到底在图谋什么？为啥这么着急？”

程处亮吃完饭，在军中溜达了好一圈，趁着天黑之前，一头钻进了李靖的营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