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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动作快得超出预期,不过几天,他们就调出了我近期所有的活动轨迹,连我在超市买那把水果刀的监控都翻了出来。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他们在屋内盘问时刻意压低的声音,指尖却莫名泛起一阵兴奋。
从他们踏出我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清楚,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加快速度。
厨房的灯亮着冷白的光,我把新买的水果刀按在磨刀石上。
“噌——噌——”
的摩擦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可这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却像某种悦耳的序曲,每磨一下,刀刃就亮一分,我眼底的光也沉一分。
磨到刀刃能映出我模糊的脸,我抬手让刀腹接住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寒光顺着刀刃流下来,我对着空气虚劈了几下,刀刃划破风的声音很轻,我却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赵兴国,你发什么神经病?半夜不睡觉,磨什么刀?”
卧室里传来妻子李宝琴不耐烦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
我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朝着屋内扬声应道。
“你先睡吧,我马上就来。”
推开门,李宝琴背对着我,呼吸已经逐渐平稳,像是又睡熟了。
我盯着她的后背,脑子里已经盘算好。
像处理之前那些人一样,把她装进麻袋,这次不藏地窖,冰箱的冷冻层足够大,等风头过了再找机会分批扔掉。
我悄悄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麻袋,刚要伸手去掀被子,床上的人却突然猛地转过来,睁着一双圆睁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想干什么?”
那眼神太亮,像淬了冰,瞬间刺穿了我伪装的平静。
我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抓起旁边的枕头,死死蒙住了她的脸。
李宝琴的身体瞬间绷紧,四肢疯狂地挣扎,指甲甚至刮到了我的手臂,可我一点也没松手,反而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枕头上,直到她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手臂垂在床边,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木头。
我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脏跳得厉害,可心里却一片麻木,没有丝毫波澜。
我拖着李宝琴的身体,一步一步挪进厨房,那把刚磨好的水果刀再次被我握在手里。
“咚——咚——”
砍在骨头上的声音沉闷又厚重,在这万籁俱寂的半夜,像重锤一样砸在空气里,透着说不出的恐怖。
突然,门口传来邻居的敲门声,伴随着熟悉的询问,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老赵,你家干什么呢?半夜还剁肉啊!”
我手里的刀猛地顿住,刀刃还嵌在骨缝里,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滴,落在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朝着门口大喊。
“哎呀,是张哥啊!淑芬明早想吃饺子,我想着今晚把肉馅提前剁好,省得明天赶早,马上就好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的声音。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动作却更快了。
把切碎的肉块和骨头分装进一个个黑色垃圾袋,扎紧袋口,再一一塞进冰柜里。
柜门关上的瞬间,冷雾在玻璃上凝结成霜,我看着里面堆叠的袋子,忽然想起警察白天问我的话,嘴角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