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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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北城旧站。

铁轨早被野草吞没，碎玻璃在月光下像一地碎牙。

我踩着玻璃渣，听见身后传来汽笛——

尖锐、悠长，像

年的最后一班列车冲破时间开回现在。

可调度表上，那班车的终点永远停在了

。

年，不可能有汽笛。

“李晓楠，二十一岁，传媒大学大四，对吧？”

声音像金属刮过麦克风。

我回头，月台凭空多出一个黑色风衣的男人，一次性口罩上印着暗红小字：9。

快门先于大脑反应——

咔嚓。

取景框里，一列绿皮火车无声地停靠，车窗渗血，车门铜质号牌锈迹斑斑：京-·。

更瘆人的是，车厢里所有“乘客”通时转头，抬手，食指齐刷刷指向镜头——

指向我。

下一秒，他们的指尖穿透玻璃，像戳破水膜，从屏幕里探出，

冰凉指腹按上我的右眼。

我尖叫，相机摔得四分五裂。

再抬头，月台空空，只剩风衣男和我。

他俯视我，像在评估残次品。

“李小姐，你视网膜上的‘灵印’刚激活。按条例，现在起你被紧急征召。”

“……什么印？”

“灵印。”

他甩来一张金属身份牌，编号

-a-，背面嵌芯片，像狗牌。

“跟我走，或者——”

他抬眼，示意我身后。

我回头。

绿皮车门无声滑开，车厢漆黑，像被掏空的腹腔。

铁锈味扑面而来。

“三秒。”

他抬起银色shouqiang，枪膛里没有子弹，只有一道细长电弧。

“3。”

我喉咙发紧，双脚生根。

“2。”

黑暗里爬出东西——四肢反折，脖子旋转

度，脸却是我失踪三年的小姑。

“1。”

砰——

蓝白光刃劈开夜色，列车、姑姑、铁锈味，瞬间碎成黑雪。

我跪地干呕，男人收枪，语气像在报天气预报：

“目标

a-

已回收，无伤亡，申请抹除现场监控。”

耳麦沙沙作响：“批准，带回总部让灵阈测试。”

他俯身，替我擦掉眼角血泪——

那只被“乘客”碰过的眼，睁开时瞳仁猩红。

“欢迎加入

局，李晓楠。”

“我……能拒绝吗？”

他拉开车门，警车驶入总部停车场。

电梯指纹解锁，他按“7”，轿厢却一路向下。

门开，隧道壁刷着旧时代标语：

备战、备荒、为人民。

“可以拒绝，”他淡淡地说，“但灵印一旦开启，你活不过七天。局里给你工资、编制、意外险，还有——”

红灯亮起，照出他口罩上方那双极冷的眼睛。

“——续命的办法。”

“有人跟你说过吗？”

“什么？”

“你这很像拐卖妇女。”

我握紧身份牌，金属刃口割破掌心。

血滴上去，芯片亮起幽绿光点：

【基因匹配：】

【能力倾向：视域穿透·灵l干涉】

【风险等级：s】

“哟，捡回来个宝贝啊，人贩子。”

“沈妤，嘴不要就捐了。”

“别生气嘛，看把人家小姑娘吓得。兆泊元，你活该单身。”

我望着闭嘴的兆泊元，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真的被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