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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的信很快送回了南京,总督衙门里,陶澍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信笺。他呆坐了一个时辰,一个字都没写。
魏源走进来,见他神色凝重,低声道:“大人,信难写?”
陶澍点点头:“难。写轻了,他不当回事;写重了,得罪人。要让他明白利害,又不伤他面子。”
魏源想了想,缓缓道:“大人,学生斗胆说一句。曹振镛这种人,最在乎的不是利害,是体面。他这辈子,靠的就是体面活着。您只要给他足够的体面,他什么都能答应。”
陶澍看着他,目光一亮:“说下去。”
魏源继续道:“您想想,他回信能怎么说?支持您,得罪亲戚;反对您,得罪朝廷。他最好的出路,是说一套漂亮话,表示支持改革,但把责任推给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