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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雪人。
傅何枭脱下高定西装,换上了接地气的军大衣,在雪地里笨拙地滚雪球,嘴里还哄著:「闺女,你看这个脑袋圆不圆?不圆爸再给你削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淮西发来的简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把手机萤幕按灭,倒扣在炕桌上。
傅妈妈舀汤的手顿了顿,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扫过我:「闺女,心软了?」
我摇了摇头,看著窗外还在陪团团堆雪人的傅何枭,突然笑了。
「没有……就是忽然觉得,‘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了!」
轻得像那年疫情,我高烧度,差点死在家里,给顾淮西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却只换来他轻飘飘的一句「在忙,自己打」的微信。
轻得像团团幼儿园小班第一次运动会,他明明答应了要来,最后却出现在夏明溪的毕业旅行大合照里。
这八年,我和顾淮西之间,隔著太多的「对不起」,又怎么会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挽回的?
「那就别看了。
我被她直白的用词逗笑,笑著笑著,眼泪却掉进汤碗里。
不是难过,是释然。
原来,离开错的那个人,就像给自己做了一次断舍离。
只要下定决心,有些人和东西,想扔,也就扔了。
我和顾淮西的离婚手续,办的异常顺利。
因为傅何枭找人拿到了他和夏明溪在游乐场拥抱亲吻,在温泉酒店同吃同住的照片和视频。
顾氏正在谈一个关系到集团生死的跨国大单,而合作方,据说是一位极其厌恶出轨和背叛的家族女继承人。
顾淮西没有办法,只能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不过,我和团团也没有吃亏。
顾坏心给了我和团团8%的顾氏集团股份,还有价值五个亿的房产和珠宝首饰。
我没有拒绝。
隐婚八年,委屈了我的团团六年,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
几个月后,我和傅何枭的婚礼,在长白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举行。
傅家在东北这一片,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婚礼那天,几乎整个东三省的商圈名流都来了。
傅何枭穿著我亲手为他做的汉服,紧张得同手同脚。
交换戒指时,他手抖得差点把戒指掉地上,还是团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掉落的戒指。
「爸你可长点心吧!」
听著团团小大人一样的训话,台下轰然大笑。
傅何枭红著眼眶,把一枚沉甸甸的金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哽咽著说:
「媳妇儿,我嘴笨,但往后几十年,你看我咋做就行。」
台下,傅何枭的发小吼了一嗓子:「说那没用!亲一个!」
傅何枭在漫天的雪花,和亲友的起哄声中,低头吻住了我。
很轻,很珍重。
像是在亲吻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扔捧花的时候,我仿佛在人群中,看到了顾淮西的身影。
怎么可能呢?
当初他那样迫不及待的甩掉我和团团,不就是想和他的白月光再续前缘吗?
此刻的顾淮西,应该早就和夏明溪修成正果了吧?
我没有想到,我和顾淮西都离婚一年了,他居然还没把白月光娶回家。
直到我婚礼结束后,顾淮西回到沪市,夏明溪拿著一根验孕棒,怒气冲冲的闯入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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