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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去机场。”我说,“买最早一班的机票,去哪儿都行。”
车开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然后转过头,不再回头。
三个月后,南方某个沿海小城。
我在一家书店工作,白天整理书籍,晚上住在书店楼上的小公寓。
书店老板是个和蔼的老太太,她说我做事认真,让我安心住下。
我给自己起了新名字,叫安宁。
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邻居们只知道,我是个安静的女孩,喜欢看书,偶尔会对着海面发呆。
今天下班后,我像往常一样去海边散步。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
我脱了鞋,赤脚走在沙滩上,沙子温暖而柔软。
远处有个小孩在堆沙堡,堆好了又推倒,咯咯地笑。
他的妈妈坐在不远处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温柔。
我看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
转身准备离开时,我瞥见书店老太太朝我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安宁,有你的信。”她说,“从北方一个大城市寄来的,没有署名。”
我接过信。
信封很厚,字迹工整但陌生。
9、
回到公寓,我拆开信。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银行卡,和一份剪报。
剪报上是一则新闻。
《豪门悲剧:假千金毒害自己,真千金下落不明》
本报讯,三个月前,本市知名企业家余某某家中发生悲剧。
收养十五年的养女余月月为保住地位,伪造绝症诊断,并在生日当天注射自制毒药,意图制造“奇迹康复”假象,不料用量失误导致生命垂危。
经抢救,余月月保住了性命,但大脑受损,终身需要专人护理。
事件曝光后,余氏夫妇发现,早在十五年前,余月月的生母——余家的前保姆——就故意调换了两个孩子。
余月月并非被错抱,而是被故意替换。
余氏夫妇的亲生女儿余千瑶,被拐卖十五年后好不容易回家,却因家庭矛盾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余氏企业股价暴跌,家庭濒临破碎。
余某某在接受采访时老泪纵横,“我们对不起千瑶。如果有机会,我们想对她说,爸爸妈妈知道错了,回来吧。”
警方已介入调查余月月生母涉嫌拐卖儿童案。据悉,该保姆已于十年前病逝。
本报将持续关注此事进展。
我看完剪报,把它对折,再对折,然后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银行卡我留下,明天去查一下余额,如果里面有钱,我会捐给打击拐卖儿童的慈善机构。
做完这些,我推开窗户。海风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远处,灯塔亮了,光芒穿透夜色,为归航的船只指引方向。
我关上窗,拉上窗帘,打开台灯,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那本书。
书里有一句话,我用笔划了出来:
“有些船注定无法归港,因为它们找到了更广阔的海。”
夜深了。
我合上书,关灯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