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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使劲:「再说,你跟了萧琪,要多少股份还不是手到擒来。」
「还是说,你对你们的感情没有信心?」
他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他怎么能接受抛家弃子追求的感情,竟换不来一点股份?
他转过身,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问题!股份也给你。」
我终于放下心。
悄悄关掉兜里的录音笔。
双重保障,真到了对簿公堂那天应该也能胜诉。
趁着他去收拾东西。
我急忙将银行卡里的钱转给吴院长。
附言:「乐乐的手术费。」
乐乐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
和安安一样,先天性心脏病。
儿童病房里的孩子来了又去,换过一茬又一茬,只有他们两个是常驻嘉宾。
乐乐日常由一个患唇腭裂的半大孩子看护,我看不过眼经常帮忙。
渐渐熟悉起来,才知道他们属于一家地方民办福利院,靠社会各界捐款及部分地方财政维持生活。
院里的孩子都有各种各样的疾病,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唇腭裂这种不影响性命的,都算健康孩子,能当半个劳动力用。
在乐乐又一次无力缴纳费用被迫出院的时候,在安安请求的目光下,我掏出了银行卡。
唇腭裂手术也不能耽误,越早做越有希望治愈。
还有先天性白内障、听力障碍、手指畸形、脑瘫……三个护工全部被安排出去帮忙。
银行卡里的钱也如流水般花出去,却像瀑布落潭听到振聋发聩的回响。
唇腭裂的孩子手术效果良好,回到学校继续学业;听力障碍的婴儿植入人工耳蜗,第一次听到声音的他先是一愣,继而绽放出最纯净的无齿笑容;手指畸形的小朋友通过手术干预,功能接近正常……
兴许是我积攒的福报够多,安安也比医生预计的多撑了两年。
回忆被周一帆拖着行李箱出来的声音打断。
「明天,我们一起带着安安去海洋馆吧。最后,一起陪伴她一次。」
「我订了旋转餐厅,里面的海鲜非常美味,安安最喜欢吃大虾了。」
可他忘了,安安自从第一次手术后,就再也没有吃过海鲜了,会引发感染风险,加重心脏负担。
「不用了!」对上他不赞同的目光,我尽量冷静地开口,颤抖的声线还是泄露了一丝不平静。
手指轻触过粉色小猪表面,「这里面,就是安安。」
「就在你公司上市那天。」
「不可能。」他脚步踉跄,行李箱轰地一声砸倒在地,一张全家福从没锁好的拉链处摔出,碎裂一地。
他通红着双眼,「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这就去医院看女儿。」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门。
这一次,门外没有萧琪牵制他的步伐。
回国半个月,他终于第一次去医院看安安。
再次见到周一帆是在两天后。
他胡子拉碴,身上的西服皱皱巴巴,带着一身酒味冲进来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见我女儿最后一面?」
他哭泣的声音满是委屈与埋怨,「程锦,你好狠的心!」
我停下收拾衣物的动作,「我没有告诉你吗?」
「你走之前我没有苦苦挽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