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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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那一夜，顾陵锋第一次尝到了“不安”的滋味。

他开车回家的路上，反复告诉自己：陆昭昭只是闹脾气，她还能去哪儿？

她所有的证件、银行卡都在他手里，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离开他，她根本活不下去。

可脑海里却不断闪现她最近的样子——她安静地让出主卧，她跪在雪地里不辩解，她剥虾时麻木的眼神，还有她问“玉镯很重要吗”时的茫然

不。

不可能。

她爱他爱到可以替他挡枪，怎么可能真的离开？

顾陵锋踩尽油门，跑车在深夜街道上呼啸而过。

冲进别墅，他径直上楼推开主卧隔壁的客房。

房间整洁得过分。

床铺平整，窗帘拉开，月光冷冷地洒进来。

她衣柜里衣物还在，梳妆台上护肤品排列整齐。

一切都像她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顾陵锋松了口气，同时又升起一股怒火。

“陆昭昭，你真是长本事了。”他冷笑，“以为躲起来我就会找你？做梦。”

他拿起手机打给助理：“查一下陆昭昭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消费记录。她既然要闹，我就看看她拿什么闹。”

挂断电话，他洗了个澡，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凌晨三点，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顾总，查过了”助理的声音有些迟疑，“夫人名下所有您给的副卡，这五年来从未有过消费记录。”

顾陵锋猛地从床上坐起：“你说什么？”

“是真的。我调取了所有银行的流水，夫人自己的工资卡有日常小额消费，但您给她的那些黑卡、金卡，全部处于未激活状态。就连您每年打给她的生活费，她也一分未动，都存在一个独立账户里”

顾陵锋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那她这段时间住在哪里？吃什么？用什么？”

“这”助理顿了顿，“夫人好像一直花的是自己的钱。”

顾陵锋脑中“嗡”的一声。

他想起她那些简约却质地精良的衣物，想起她偶尔下厨时用的食材，想起她送给顾家长辈的礼物他一直以为，那都是刷他的卡买的。

原来不是。

原来这五年，她从未用过他一分钱。

“找。”顾陵锋声音沙哑，“动用所有人脉，给我把她找出来！”

一夜无眠。

天亮时，助理再次来电，语气凝重：“顾总，夫人好像离开了本市。我们查到她昨天下午用护照购买了国际航班机票，目的地是瑞士。”

“瑞士？”顾陵锋怔住，“她去瑞士做什么？”

“不清楚。但航班已经在昨晚十一点起飞，现在应该已经抵达了。”

顾陵锋跌坐在沙发上，颤抖着手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输入：“陆昭昭，你在哪？”

一个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他被拉黑了。

他又拨通她的电话——“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两遍，十遍。

全是冰冷的机械女音。

顾陵锋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屏幕碎裂。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布满血丝，“她一定是欲擒故纵，她不可能真的离开我她那么爱我”